第15章
“是嗎？”
一聽這話，林來喜上前，繞著南雪音走了一圈，彷彿打量牲口似的，將上下巡視了一遍。
他點著頭，“還真是，不一樣了。”
南雪音可以清晰地覺到，不遠，蕭攸瀾的視線穩穩落在的上，帶著些審視的意味。
離開蓮州之前，烏墜愁眉苦臉地提醒過南雪音，當今太子生謹慎，這些年，包括端王在的諸多勢力都試圖往東宮安眼線，但很有人能夠功。
那些安排進去的人需要花費很大的力和時間，才能勉強獲得太子的信任，而這信任並不是堅不可摧——很可能因為某件小事、某個細節，出一些細微的資訊，太子便會心生疑竇，將此人迅速利落地理掉。
南雪音進東宮，雖然表面看起來好像得到了偏，但清楚地知道，太子並沒有完全信任。
若是今日因為林家父子的到來出馬腳，南雪音確信，蕭攸瀾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置了。
那樣一來，任務就絕不可能完了。
南雪音緩慢抬眸，看向他們父子：“我哪裡不一樣了？”
林來喜著下，“這個嘛，也說不上來，不好說......”
林家興嬉皮笑臉：“變漂亮了！”
林來喜一拍大，“是！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喜歡你！”
漂亮麼，南雪音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眉梢：“我為什麼會變得漂亮，你們不知道嗎？”
林來喜想也不想，“當然是我將你生得好......”
“不是的。”
南雪音打斷他，“是因為我在家的時候過得太苦，宮之後卻吃得飽、穿得暖，所以變得好看了些。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林家興不樂意了，“你怎麼跟爹說話的？這些年我們家是短了你吃，還是缺了你穿？賣什麼慘！”
林來喜故作姿態地嘆氣：“這生出來的兒，寶貝眼珠子似的養大，結果躲在宮裡邊福，把老父親和親哥哥丟在村子裡吃苦！現在找過來了，又嫌棄上了，唉！”
南雪音都笑了，“寶貝眼珠子似的養大？”
雖是笑著，眼眶中卻有淚花打轉，“可是我分明記得，六歲可以夠得著灶臺開始，我便要每天早起，為你們父子做飯，可是我都得等你們飽了才能上桌，吃剩下的殘羹剩飯。十五歲以前，我穿的裳都是你不要了換下來的，破了、壞了便拿舊布打幾個補丁。
“我第一件新服，還是因為你們想將我嫁給村頭鐵匠，特意帶我去買的。鐵匠嫌我太瘦小，擔心養不活，不肯要我，你們便罵罵咧咧，著我下服，拿去轉手賣了換錢。再後來，林家興要議親，為了彩禮，你們便將我賣進了宮裡。”
說得委屈，淚水簌簌落了滿腮。
旁人聽著看著，也無不容。
林來喜瞬間拉下老臉：“你幹什麼，非得提那些過去了的事！”
林家興也是直翻白眼，“說得好像把你賣進宮裡是害了你似的！要不是你了宮，難不你還能到太子邊伺候？你不多謝爹，多謝我，裝什麼可憐？！”
南雪音嗓音帶著輕，“我捨不得家！當時我求你們別把我賣掉，我說如果我進了宮，就再也不理你們了，我做完宮，還要繼續做嬤嬤，老死在宮裡。你們當時說了什麼？你們說，那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言猶在耳，如今你們卻又厚著臉皮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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