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許夫人默不作聲好半天,直到聽到許父這句話,才有了反應。
掙扎著坐起來,死死咬著,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發抖。
可狂失序的心跳,鼓著不停的頭。
“許渝道,昶兒是我一手拉扯長大的,他十六歲時考取秀才,二十一歲考取舉人,這中間你有幫過他一點嗎?如今看他出息了,你便要過來搶功勞?我告訴你,休想!”
對於的指責,許父神依舊淡淡的,就好像在逗自家的貓兒狗兒,任玩齜著牙,主人家依舊端著淡定從容的樣子。
因為他知道,頂多罵兩句而已,翻不過天去。
現在鬧得越歡,最後還得接自己提出的條件。
許渝道在場爬滾打多年,早就了人。
是非對錯、道德高下,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本不值一提。
他微微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繡著祥雲紋的袖口,撣了撣上面的灰塵,漫不經心勸道。
“王惠芸,事到如今,賭氣有什麼意義呢。你我已經年過半百,有什麼恩怨是解不開的。總歸,我許渝道欠了你的,後半輩子養你到老,到死,不就行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昶兒的前途,你自己也說了,他順利考取秀才和舉人,是人人誇讚的可造之材。可你知道嗎,科舉之路,這才剛剛開始。
京中人才濟濟,並不是你讀書好,悟高,就能有所就的。若無人幫扶,就算他能金榜題名,想要平步青雲,也是難上加難。
我問你,你能幫他多?”
許夫人一下子愣住了。
一個鄉野婦人,既無權也無錢,如何有能力幫兒子做。
兒子是的鎧甲和驕傲,也是的肋和短。
的命門,已經被許渝道牢牢抓住了。
許渝道:“你幫不了的,以後給我。我現在就帶他京,住國子監,拜訪名師,結高朋,只要他穩定發揮,來年必金榜題名。到那時,高厚祿任他挑選,我可以護著他,扶搖直上青雲之巔。”
許渝道很清楚,只有這麼說,才能讓許昶跟著自己走。
他探了探,深目著許夫人,“為人父母者,所求不過如此罷了。他有了出息,便如你揚名天下。這麼好的事兒,為什麼拒絕呢?”
許渝道巧舌如簧,自己的無冷隻字不提,卻把許夫人按在了道德的砧板之上。
如果不答應,便是自私自利的母親,功勞苦勞一併勾銷。
如果答應,便如把苦水嚥進肚子裡,不得還要為這個負心的狗男人說些好話,畢竟兒子的前途,最後由他助力。
許夫人滿眼痛苦,當真為難啊。
姚婷玉和姜杏母倆聽的一肚子氣,卻又無發洩。
畢竟那是別人的家事,關乎許昶一輩子的前途,外人豈可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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