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姜誠祖又道:“許侍郎家有悍妻,家規甚多,納妾收房決不被允許。因此還鬧過笑話。”
姚婷玉:“什麼笑話?”
姜誠祖:“同僚逗他,送他兩個年輕貌的丫鬟,私下打賭他第二天臉上會不會掛彩。結果第二日果然掛彩,那人便把兩個丫鬟接回,並負荊請罪,親自到府上跟柳氏道歉。這才平息風波。”
男人之間把這些當笑料,姚婷玉母倆聽了,實在笑不出來。
姜杏嘆了口氣:“柳氏連丫鬟都容不下,又怎麼會容得下一個年的繼子。許昶為長子,將來可是要繼香火分家產的,雪地罰跪只怕是輕的。”
姜誠祖:“柳氏膝下無子,聽聞今年春天剛剛生下三兒。”
姚婷玉:“難怪許渝道突然回鄉,把許昶接到京城,恐怕是知道自己得子無,這才著頭皮父子相認的。”
姜杏:“打腫臉充胖子,他活該。”
雪又大了,路人瑟著子,紛紛散去。
許昶稍微挪了挪膝蓋,兩已經麻木,毫無知覺。
他往掌心裡哈了口氣,兩臂在前,蜷起子,可依舊寒風刺骨,忍不住渾發抖。
滿懷憧憬跟著親爹京,距今已將近一個月,繼母柳氏從未給過他一個好臉。
起初只是冷言冷語,現在越發暴,不就以讀書不用功,或者不敬嫡母為由,罰他。
罰他跪祠堂,肚子,已經是家常便飯,今日,乾脆罰他在雪地裡下跪。
難道遠道而來,就是為了來吃苦嗎?
許昶滿心不服,乾脆把罰跪地點,從院裡挪到門外。
繼母不讓他好過,他也不讓繼母落個好名聲,跪在門口,任路人指指點點,看丟的是誰的人。
柳氏派了嬤嬤過來相勸,許昶以“嫡母親罰,不敢怠慢”為由,搪塞了回去。
他要等到許渝道下朝,讓他親眼看一看,他後娶的所謂簪纓世家、詩禮傳家的貴,到底是怎樣的悍婦。
只是,今天散朝有些晚,許昶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就在他心裡哀嚎,再不來就要凍死在雪地裡時,一輛馬車拐進了這條街。
他馬上直起腰桿,跪出一副正氣凌然的模樣。
只可惜,那馬車並非許家的,在門口減速之後,很快駛過。
許昶嘆了口氣,剛剛塌下腰,就聽後響起一道暴怒的聲音。
“你這是做什麼?”
許昶轉,茫然抬頭,就見他爹許渝道臉鐵青站在後。
“爹爹恕罪,都是兒子的錯,是我無心惹母親生氣,被罰跪一個時辰。孩兒甘願認錯,求父母原諒。”
他匍匐下去,兩手撐地,不住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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