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溫儀景來的時候只有樓下大堂還有幾個零散的座位,但茶盞和乾果殼都還沒人收拾。
“去看看溫首今日有沒有來。”溫儀景吩咐長離。
對於今日所見的場面並不意外,長離已經提前來觀察過這裡的況。
是來聽書的,卻不只是來聽書。
溫首日日來,應該按月訂了包廂。
臺上說話先生講的是一齣‘換子’的故事,客人們都很安靜的聽著,只有在停頓或者中場休息的時候,才會七八舌地討論一番。
能隨著遷都來到京城的,家底都很厚實,如今還沒有科舉選拔,京都城卻也已經漸顯了幾分繁華之勢。
溫儀景喜歡這樣的熱鬧,期待更盛大的太平盛世。
剛在一個客多的桌旁落坐,就到了說書先生中場休息,正是客人們表達最旺盛的時刻。
“被家中婆子調換了兒,好不容易找到了親生兒,卻竟然偏心一個鳩佔鵲巢的養,這一家子腦子都進了水吧?”
帶著一朵芍藥花一鵝黃高腰襦的圓潤婦人已經剋制不住想罵人的衝。
“也不知道這從小在鄉野里長大的真千金在這個家裡還要遭什麼磨難。”另一個夫人也是滿目心疼,恨不能衝進話本子的世界裡幫人一把。
“這還只是個故事,你們是不知道,這現實可比故事彩多了。”有人心中也是不吐不快,一句話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溫儀景也看了過去。
“我聽我曾祖母說,小時候住的隔壁巷子裡,有個男的養了個外室,不敢帶回家。”
“正逢親弟弟喪妻,那外室便懷著他的孩子在人家喪妻都沒過三七的時候,爬了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可憐他弟弟那從出生就痴傻的兒還小,什麼都不知道,以為那惡毒的繼母是親孃,幾次都差點被磋磨死,可偏偏人人都說那不要臉的外室最賢惠和善。”
溫儀景接了熱婦人遞過來的一把瓜子,融得很快,“然後呢?那痴傻的子如何了?的父兄可有發現這些?”
“說來也是奇怪,那婦人說痴傻貪玩墜崖亡,正要辦喪,那子卻突然回來了,人也不傻了。
“後來那婦人就消失在了巷子裡,說是不好被送回老家修養了。”子搖頭,“估計是都明白過來了。”
溫首穿圓領印花的白袍站在一群婦人後,看著人群裡聽得津津有味的溫儀景。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溫儀景,如此——接地氣。
不再是那個別緻雅苑裡只會繡花琴畫沒有任何緒的假人。
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要對父兄手的太后娘娘。
大哥前兩日找他喝酒說了許多,兄弟二人都有了醉意,大哥就從他這裡拿走了三十兩。
有人料自己聽到的故事,立馬就有人也說自己街坊鄰居的醜聞,什麼小叔子勾搭了嫂子,年輕繼母和繼子沆瀣一氣圖謀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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