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溫儀景不由後退了一步,用力地抓了旁邊人的胳膊才沒讓自己驚出聲。
一向平穩沒有波瀾的聲音此刻微微抖,“溫首......”
室恢復了黑暗,可溫儀景覺得床上那雙孤零零的眼睛依舊直勾勾看著自己。
“嗬嗬,嗬嗬——”拔步床上傳來沙啞的聲音,如同鬼魅。
溫儀景後背起了一層冷汗,臉也白了。
很久沒有這麼驚懼過了。
溫首輕輕握住了的手,溫聲安,“別怕,這是範嬤嬤,知道你來,很開心。”
“驚擾了夫人,罪過罪過。”徐沛然在旁邊雙手合十,抱歉地彎下了腰。
溫儀景心跳依舊還很快,手微微抖,“可,可否點燈?”
此刻確定床上有人,那人呼吸微不可查,最初進來的時候都沒覺到。
“嗬嗬——”拔步床上再次傳出靜。
“阿孃,讓夫人瞧瞧吧,膽子大得很,嚇不到。”徐沛然朝著那邊的溫道,“兒要點燈了。”
嗬嗬聲急切了許多。
“範嬤嬤,我,我想看看您。”溫儀景聲音已經平穩下來,一開口和以往的溫平和無二。
拔步床上沒了靜,房間裡燭微弱。
溫儀景終於看清了方才那雙孤零零的眸子,那人也在直勾勾的看著,激慈,淚水奔流。
難以置信地再次失控地瞪大了眼,頭皮一陣陣發麻。
燭裡的範嬤嬤涕淚橫流,模樣並不蒼老,盤起來的髮髻一不苟地盤了起來。
可最詭異的是隻能看到一顆蒼老的頭顱孤零零地在離床不過一尺高的地方,不是坐著,也不是躺著。
不由上前了一步。
終於看清了那幾乎和鏤空的床欄融為一的檀香木桶。
那顆頭顱,就在木桶上。
採生折割,人彘......
這樣的詞在腦海中衝撞的溫儀景差點站不穩。
跌撞在溫首上,耳邊傳來徐沛然低沉的聲音:
“我阿孃因著一副好相貌,被人典出去替人生子,可那人卻是個賭鬼,欠了錢,也打起了阿孃的主意。”
“是先夫人撞見救了阿孃,還給贖了,我四歲那年,隨著先夫人進了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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