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屋裡靜得嚇人，徐嬤嬤突然嚎了一嗓子，猛地朝柱子撞去——
“哎喲！我的老天爺！”陳玉婉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拽住徐嬤嬤的胳膊，“姑母您快看啊！嫂嫂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啊！”
哭得梨花帶雨，袖口卻悄悄往徐嬤嬤鼻下探了探。
見人已經徹底斷了氣，明顯鬆了口氣，可看向柳霜序的眼神卻帶了幾分得意挑釁。
就不信，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擺在這，柳霜序還能坐穩這主母之位。
柳霜序冷眼瞧著這對主僕做戲，指尖輕輕撣了撣袖口：“北境細作本就該千刀萬剮，如今自己尋死，倒省了劊子手一頓功夫，也能讓夫君給陛下一個待，省得牽連到咱們祁家。”
“嫂嫂好狠的心腸！”陳玉婉紅著眼眶抬頭，角卻幾不可察地，“徐嬤嬤伺候姑母三十載，便是養條狗也該有了！”
“婉兒妹妹心疼徐嬤嬤的確是心善，但我為祁家的當家主母，總得為了祁家上下幾十口人命著想，不能跟妹妹似的只想著自己。”
‘啪’的一聲，柳霜序將一本藍皮賬冊拍在案几上：“母親不妨瞧瞧，婉兒妹妹管家才幾日，賬面就了三百兩雪花銀，這樣的‘賢惠人’，還是趁早歇著的好。”
祁老夫人草草翻了兩頁，突然‘咦’了一聲，隨即板起臉：“小姑娘家算錯帳有什麼稀奇？你當年就沒出過錯？”
“三百兩夠買二十畝良田。”柳霜序輕笑，“若人人都這般‘糊塗’，祁家怕是連祖墳都要典當了。”
這話一齣，祁老夫人的臉也難看起來，卻還是開口：“你實在不必這麼說，說到底，你也有責任，你為祁家主母，總得心這些事，卻離家這麼久，怎麼還能怪到別人上？”
“是。”柳霜序應了聲，又道，“只是這管家的事還是別讓婉兒妹妹手了吧，不然我日後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說罷，還看了陳玉婉一眼。
陳玉婉只當這話是在挑釁自己，恨得牙，可想想，自己不過才進祁家的門，斷然不能就這麼輸了。
必須讓自己留下來，才能有翻的機會。
想到這裡，‘撲通’跪下，眼淚說來就來：“姑母，婉兒先前沒有管過家，實在是辜負了您的信任，您也不必跟嫂嫂置氣，千錯萬錯都是婉兒的錯，婉兒這就去佛堂跪著反省！”
哭得梨花帶雨，卻毫沒有彈的意思。
“胡鬧！”祁老夫人果然心疼地拽起，“天寒地凍的，跪什麼跪！？”
“柳霜序，你看看你這一回來鬧得家裡頭烏煙瘴氣，早知如此，你就應該留在孃家，別回來！”
“這不是母親求著我回來的嗎？”柳霜序慢條斯理地理著袖口，“徐嬤嬤沒了，還是讓趙嬤嬤回來繼母親吧，至於籠玉......”
頓了頓：“那丫頭臉上傷還沒好，見不得風。”
祁老夫人抓起茶盞又放下，濺出的茶水在案几上洇開一片深：“你這是記恨我打了你的丫頭？”
“兒媳不敢。”柳霜序抬眼，眸清凌凌的，“只是忽然想起，母親先前病了的時候，是趙嬤嬤不解帶伺候了整整半月，為了母親，終不嫁呢。”
輕輕嘆氣：“這人心啊，最經不起磋磨。”
祁老夫人頭一哽，竟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不知道趙嬤嬤對自己的好，可不了趙嬤嬤總是在自己面前說柳霜序的好。
。人的好家祁了為正真是才己自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