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當夜三更天，廚房新來的劉婆子鬼鬼祟祟地往燉盅裡抖了包末。
窗欞外，籠玉死死咬住手背，眼睜睜看著那婆子從陳玉婉的丫鬟手裡接過個沉甸甸的銀袋子。
三天後的清晨，柳霜序剛起就吐出口黑。
“夫人！”二丫嚇得把銅盆‘咣噹’砸在地上，聲音裡都帶了哭腔，“奴婢這就去喊太醫！”
祁韞澤在兵部正核對著軍械圖樣，訊息傳來時他‘咔嚓’碎了茶盞。
誰知剛衝回府裡，就在垂花門被籠玉攔了個正著。
小丫鬟踮著腳湊到他耳邊，幾句話就讓他臉變得比柳霜序吐的還黑。
立時跪下：“奴婢知不報，的確應該被打死，可奴婢原以為他們是想對老夫人下手，我便將所有的力都放在了老夫人上，沒想到......沒想到......”
祁韞澤看哭得淚流滿面，再想想往日對柳霜序的敬重，心裡便清楚了。
“好了。”他開口，“你去把那個婆子過來，我要親自審問！”
——
劉婆子被籠玉拽進前廳時，兩條早就了麵條，冷汗混著眼淚糊了滿臉。
還沒等祁韞澤發話，這老貨就‘咚’地栽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大人開恩啊！老奴就是個跑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這麼說來，你是承認是你下毒害夫人了？”他冷冷的話，讓劉婆子本就沒反應過來。
祁韞澤的手指在桌沿輕輕一敲，那聲響像是冰錐子扎進人心裡：“你進府之前應該知道，本任刑部尚書，最懂審案了，你要是不主開口，我有的是法子對付你。”
“我只問你一遍，這毒是哪來的？”
“是老夫人院裡。”劉婆子眼珠子轉，“們給了我，讓我下在夫人的飲食裡，沒說是什麼，奴婢當真什麼都不知道。”
祁韞澤微微皺眉，似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他正想著該如何去問問祁老夫人，門外就傳來了響聲。
“天打雷劈的賤婢！”祁老夫人直接踹翻了半扇門，一張臉氣得鐵青，指甲差點到劉婆子鼻尖上，“哪個殺千刀的教你攀咬主子？”
陳玉婉跟在後，手裡的帕子都快絞碎了。
趁著眾人作一團，朝劉婆子飛了個眼刀——
早就許諾了劉婆子，只要好好為自己做事，自己就會幫他的兒子盡榮華富貴。
劉婆子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突然躥起來朝柱子撞去！
“攔住——”祁韞澤的喝令卡在了半空。
劉婆子整個人都已經跌在了地上，，腦門凹進去個窟窿，那雙混濁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活像臨死前見了索命的無常。
滿屋子人跟被掐了脖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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