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回府的馬車上，沉水香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浮。
柳霜序著車窗而坐，刻意與祁韞澤保持著距離，窗外雪已停歇，月過紗簾，在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為何要在陛下面前提和離？”祁韞澤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柳霜序指尖微，卻不答話。
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能，卻也不想連累祁家，可無論自己怎麼和祁韞澤說都無濟於事。
如今，只能沉默。
“你以為，和離後就能全而退？”他冷笑一聲，“宋國公和明安王會放過你？”
“書房外不知有多人的眼線，你今日宮見了陛下，只怕不人對你虎視眈眈，一旦你離開祁家，便命難保。”
“那也總比連累祁家好。”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我父兄的案子牽連甚廣，陛下雖答應重查，但誰知道最後會如何？”
祁韞澤忽然傾向前，一把扣住的手腕：“柳霜序，你聽著——”
“從你敲響登聞鼓那刻起，你就已經站在了風口浪尖——”
“現在想？晚了。“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帶著沉水香的清冽。
柳霜序掙了掙，卻被他握得更。
“陛下今日的旨意，你聽明白了嗎？”他聲音得極低，“他是在警告我們，這件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否則——”
否則，第一個遭殃的就是祁家。
柳霜序瞳孔微，突然明白了皇帝的用意，他看似在全祁韞澤，實則是將祁家與綁在了一起，他們共同進退。
“所以。”祁韞澤鬆開的手，靠回墊，“別再提和離的事。”
柳霜序怔怔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馬車裡一時沉寂。
半晌，再次開口：“祁大人......我沒想到，你一直都在調查柳家的事......”
“我以為......你都是哄騙我的。”
的聲音帶了哭腔。
這些日子，都是誤會了祁韞澤。
柳霜序的聲音輕，在昏暗的馬車顯得格外清晰。
祁韞澤沉默片刻，眼中帶了些許的自嘲。
他問道：“所以，你從來都沒相信我會替柳家翻案，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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