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給我搜!”祁老夫人柺杖重重杵地,“把東院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些骯髒東西找出來!”
婆子們如狼似虎散開,妝奩傾倒,箱籠掀翻,錦被繡枕全被扯到地上。
柳霜序眼睜睜看著陪嫁的青瓷花瓶砸在地上,碎瓷片濺到腳邊。
攥袖口,指節發白,問道:“母親這是何意?”
陳玉筠上前冷笑一聲:“夫人做了什麼事兒,難道連自己都不記得了嗎?姑母倒是已經全都知道了,夫人還是別撐了,趕招了吧——”
“我怎麼不明白表妹的意思?”柳霜序到底還是有些心虛的。
唯恐自己昨夜去庫房的事被人給發現了。
陳玉筠冷笑:“不知程公子的玉佩是否還在你的枕下?”
柳霜序不打了個冷。
祁老夫人冷哼一聲:“我沒想到你竟然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當真是辜負了我對你的期!”
柳霜序心頭一沉,目掃過陳玉筠眼底藏不住的算計,忽而冷笑出聲:“好個口噴人!母親僅憑几句讒言,便要毀我清譽?”?
“清譽?” 祁老夫人怒極反笑,渾濁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宋千月的教訓還不夠慘痛?你夜會外男、私藏信,當我祁家是擺設不!”
玉佩已經給了祁韞澤,柳霜序清清白白,自然沒什麼好怕的。
柳霜序直脊背,襬下的雙卻在微微發。
餘瞥見籠玉正將一方染的帕子塞進袖中——那是今早換藥時的殘,此刻卻了懸在頭頂的利刃。?
“繼續搜!”祁老夫人的柺杖重重敲擊青磚,震得廊下銅鈴叮噹作響。
為首的婆子撲向妝奩,鎏金首飾嘩啦啦灑了一地。
陳玉筠著絹帕掩住角笑意,忽而指著床榻驚呼:“那是什麼!”
眾人目齊刷刷去,只見床角滾落一枚翠玉扳指,羊脂般的玉在晨中泛著冷。?
“這扳指......”祁老夫人瞳孔驟,“分明是男式!”?
柳霜序覺天旋地轉。
還沒看清,祁韞澤便從外頭進來,冷聲道:“母親怎麼連兒子的東西都認不得了?”
他的聲音如寒冰墜地,滿室喧囂戛然而止。
他玄袍上還沾著晨,顯然剛從衙門趕回,腰間玉帶在逆中泛著冷冽的澤。
陳玉筠臉刷地變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祁老夫人握柺杖的手青筋暴起:“澤哥兒,你可知這賤人做了什麼?”
祁韞澤緩步走到柳霜序旁,俯拾起那枚扳指,指腹挲過側刻著的‘韞’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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