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大相國寺的禪房裡，檀香嫋嫋。祁
老夫人被安置在榻上，寺裡懂醫的老和尚把過脈後，說是急火攻心，開了安神的方子。
“老夫人年事已高，最忌大悲大怒。”老和尚臨走前叮囑道，“需得靜養。”
趙嬤嬤送走和尚，回頭看見陳玉筠正用溼帕子為老夫人臉，作輕，眼中含淚，一副孝模樣。
“趙嬤嬤，您去煎藥吧，我守著姑母。”陳玉筠輕聲道。
待趙嬤嬤離開，陳玉筠臉上的關切立刻消失無蹤。
從袖中又出幾封信，塞進老夫人隨的錦囊裡，作嫻，顯然早有預謀。
窗外暮漸沉，雪又悄悄下了起來。
——
半夜，祁老夫人悠悠轉醒，燭下只見陳玉筠伏在床邊，似是守了許久。
“圓荷......”老夫人聲音虛弱，抬手想要拍一拍的頭。
陳玉筠立刻‘驚醒’，眼中淚閃爍：“姑母！您可算醒了，嚇死圓荷了......”
祁老夫人掙扎著坐起，臉依然難看：“那信......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玉筠咬了咬，似在猶豫。
“姑母，這事這事圓荷本不想說的......”做出為難的樣子來。
老夫人厲聲道：“說！”
陳玉筠像是被嚇到，瑟了一下，才低聲道：“那日我去找表嫂請教繡花樣子，無意間在妝奩下層發現了這些信......我本想裝作沒看見，誰知突然回來，見我拿著信就......”
“就怎樣？”
“就威脅我說，若敢說出去，就讓我在祁家待不下去......”陳玉筠眼淚又湧出來，“後來......後來果然就發生了那件事，姑母，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祁老夫人眼神複雜：“霜序不是那樣的人......”
“姑母！”陳玉筠突然跪下，“難道圓荷就是這樣的人了嗎——我明知你厭惡國公府，又怎麼可能會去和他們來往？“”
“您想想，為何能那麼快就懷上孩子？表哥公務繁忙，常常深夜才歸，而與那程公子......更是早有婚約......”
“住口！”老夫人怒喝，卻明顯底氣不足。
陳玉筠乘勝追擊，從懷中又掏出一：“姑母請看這個。”
那是一方繡著並蓮的帕子，角落繡著‘程柳’二字。
“這是在表嫂中發現的......”陳玉筠添油加醋，“而且......而且，您細想想夫人懷孕的時日，難道不正是咱們有所懷疑的時候嗎？
“夠了！”祁老夫人渾發抖，卻不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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