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趙嬤嬤躊躇半晌，終是忍不住道：“老夫人容老奴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夫人那子是倔了點不假，可對祁家那是實打實的真心，七老爺那檔子事兒，要我說純屬自個兒作的，要不是他那些個歪腦筋，哪能落得蹲大獄的下場？還差點兒連累您老人家，幸好咱們大人和夫人爭氣，在陛下面前得臉，不然如今祁家還不知會是什麼下場呢。”
“連你也向著說話？”祁老夫人扯了扯角，笑得比哭還難看，“可我倒覺得，要是沒有柳霜序，澤哥兒不會這般待我！”
“他從前是多孝順的一個人吶！”
“老夫人......”趙嬤嬤剛要再勸，就被抬手止住了：“得了，你先下去吧。”
趙嬤嬤聽了這話，心裡雖然覺得有些不舒服，卻也只得退下。
一時間屋子裡頭只剩了祁老夫人盯著佛像發愣，不知怎的，柳霜序剛嫁進祁家時低眉順眼的模樣忽然浮現在眼前，想起為祁家開枝散葉，想起家裡遭難時二話不說往前衝的樣子......可很快腦海裡的這些念頭就全被五叔公的話給取代了——
“老嫂子，你可得好好想想，要是再這麼心下去，這祁家可就要被一個外姓子給禍害了。”
“老哥哥一心為了祁家，要是知道自己娘子和兒子害了祁家，只怕再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啊。”
“老嫂子，說到底咱們才是一家人。”
“......”
這頭柳霜序正倚在柳家院子的老槐樹下著月亮出神。
祁韞澤從背後摟住：“發什麼呆呢？”
“我在想咱們什時候回祁家。”柳霜序往後靠了靠，“雖然你求了陛下的旨意，可朝中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難免會有人對咱們指指點點，再說了，我要不回去，只怕朝中那些人還要說爹爹不會教兒。”
“你也知道他那個脾氣，要是聽到了什麼難聽的，一定會急眼的。”
祁韞澤頓了頓：“等母親轉過這個彎吧。”
“要是一輩子轉不過來呢？”
“那咱就在柳家住一輩子。”他的胳膊了，“大不了，我便真的贅柳家，橫豎不能再讓你氣。”
柳霜序轉撲進他懷裡，眼淚悄沒聲兒地洇溼了他前襟。
翌日天剛矇矇亮，柳霜序還迷瞪著，就聽見小丫鬟慌里慌張闖進來：“夫人！祁府來報說老夫人突發急症，只怕是要不了，讓您和祁大人趕回去瞧瞧！”
柳霜序和祁韞澤對視一眼，心裡齊齊‘咯噔’一聲。
要是祁老夫人真的在他們住在柳家的時候有個什麼好歹，那他們可就了祁家的罪人了。
“備轎。”祁韞澤嗓子都劈了，“立刻回府！”
兩人火急火燎趕回祁府，一進門就覺著氣氛不對，下人們個個著脖子大氣不敢出，祁老夫人躺在床上，臉跟紙似的，都起皮了，額上敷著帕子，出氣多進氣，幾個叔公圍在床前，見他倆進來表那一個彩。
“這是怎麼回事？”祁韞澤冷聲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