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好了。”他冷著臉開口，“此事還是容後再議吧。”
京城的秋天總來得猝不及防，昨天還悶熱得讓人心煩，今早一陣涼風就把夏天攆得沒影兒了。
柳霜序倚在院子裡的梧桐樹旁，正出神地看著一片枯葉晃晃悠悠掉在腳邊，姜那丫頭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先生，出大事了！”姜跑得釵環都歪了，鼻尖上還掛著汗珠，“”我剛聽到爹他們在書房說話，蘇仁那個老東西居然串通了其他幾家，要聯手對付咱們的《平等律》！您快想想法子吧！”
柳霜序慢條斯理地撿起那片葉子，忽然輕笑出聲：“果然憋不住了啊。”
“你還笑！”姜急得直扯帕子，“他們連針頭線腦都不打算賣給咱們了，這不是要把我們活活回繡樓裡去嗎？要是如此，咱們先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費了！”
柳霜序抬頭時，眼睛亮得嚇人：“傻丫頭，咱們子學堂這兩年的心，你當是鬧著玩的？不管是針織仿造，還是岐黃匠造，咱們哪一樣沒有涉及？為的就是遇到這樣況，眼下正是咱們的好時機。”
“傳話下去。”轉往屋裡走，角掃過石階帶起一陣香風，“讓各作坊把箱底的好貨都擺出來，三日後朱雀大街見真章。”
三日後的朱雀大街簡直像過年。
柳霜序站在臨時搭的木臺上，一淡青衫子素淨得扎眼，髮間那支白玉簪倒是比滿街的珠翠都亮堂。
“姐妹們瞧好了。”聲音不大，卻讓鬨鬨的街面一下子靜下來，“從今往後，咱們人自己的鋪子開張了。”
‘唰’地扯開後蒙著的綢布，日頭底下頓時晃出一片寶——雲錦細得能，剪刀快得能裁風，瓷白得像新雪，樣樣都比那些老爺們的貨強。
人群裡有個大嫂抖著手去緞子，皮子都不利索了：“怎麼會有這麼的料子，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是咱們學堂姑娘們的手藝。”柳霜序把個靦腆的小姑娘推到前頭，“小青才學兩年織造，這蝶花的紋樣就是琢磨出來的，咱們鋪子裡頭還有專門的繡娘可以一對一服務，你們儘快進去看！”
十五歲的小丫頭紅著臉展開錦緞，上頭的花紋細得讓人挪不開眼。
圍著看的人們眼神漸漸變了，像是枯井裡突然湧出活水。
街對面停著的馬車裡，蘇仁差點把鬍子揪下來：“不過是些花架子——我倒要看看們能蹦躂幾天！”
誰能想到，短短一個月景，局勢就徹底翻了個兒。
柳霜序非但沒被世家掐斷貨源退，反倒在各開起了子工坊，最絕的是這些娘子軍做出來的東西——針腳比老繡娘還，鐵比老師傅還，價錢還公道得很，轉眼就搶走了市面上小半買賣。
這日早朝，戶部尚書捧著賬本直跺腳：“陛下您瞧瞧，三大世家鬧罷市，商稅直接了兩，國庫本就不敷出，再這麼下去，國將不國啊。”
陛下接過奏摺，眼神在百堆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站在最末尾的柳霜序上：“柳卿可有主意？”
“陛下，此番商稅減，不過是因著三大世家拒絕讓子買東西，臣等不得已，只能開辦子商行。”柳霜序不慌不忙出列，從袖中抖出一卷竹簡，“不過，臣這兒有個‘商稅新法’，請陛下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