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箭雨傾瀉而下的瞬間，東南方突然殺出十二道黑影，趙紅纓的劍像條銀蛇，眨眼間就絞斷三個弓箭手的脖子，點子濺在紅上，倒像是繡了朵朵暗梅。
“先生當心！”旋擋在柳霜序跟前，劍尖還在滴，“剩下的給我！”
柳霜序哪還顧得上答話，懷裡祁韞澤突然劇烈搐，那些金紋路在他皮下扭，活像一群金蚯蚓，火映著他慘白的臉，竟泛著層詭異金芒。
“糟了！”一把扯開祁韞澤襟，心口那片鱗紋正飛快蔓延。
銀針剛掏出來就被‘錚’地彈飛。
赫連鐵樹哪會錯過這機會，青銅面後那雙眼睛兇一閃，長槍藉著雨勢直取祁韞澤心窩。
“祁韞澤——！”
這一嗓子喊得柳霜序自己耳生疼。
就在槍尖抵到料的剎那，祁韞澤突然睜眼——那雙總是溫潤的眼睛此刻金焰灼灼，竟像是燒著了兩團火。
他徒手攥住槍桿，鐵槍‘咔嚓’斷兩截，反手一擲，半截槍桿‘噗’地穿青銅面。
赫連鐵樹轟然倒地時，周圍西域兵突然鬼哭狼嚎——他們肚子裡的蠱蟲正在造反，咬得這群人滿地打滾。
“蠱王——是蠱王啊！”有個老兵嚇得屁滾尿流，鼻孔裡鑽出黑的蠱蟲。
祁韞澤搖搖晃晃站起來，眼中金忽閃。
他往前邁了三步，在柳霜序手去扶的瞬間，‘咚’地栽進泥水裡。
“快封！”柳霜序朝撲來的趙紅纓吼，自己掰開祁韞澤的塞了顆赤紅藥丸。
那藥丸遇水就化，祁韞澤結滾，上金紋漸漸褪去。
遠馬蹄聲如雷，程帶著玄甲軍殺到。鐵甲洪流所過之，西域兵像割麥子似的倒下。
柳霜序把祁韞澤的腦袋擱在自己上，手指拂過他冰涼的額頭，雨水混著淚水往下淌，也分不清是哪個更多些。
“沒事了。”聲音輕得自己都聽不清，“這次我守著你。”
事算是告一段落。
趙紅纓直接撲到了柳霜序的懷裡，聲音裡帶了些許的哭腔：“先生，沒想到還能再次看到你，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應該在京城嗎？”柳霜序拍了拍的後背。
這才道：“先生獨自一人離京，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便尾隨，只是在邊境跟丟了，又沒法進赤淵城，幸好看到了你的訊號彈，這才沿路過來的，只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不好解釋。”柳霜序搖了搖頭，“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們還沒走多久，赤淵城方向的炸聲跟打雷似的，轟隆隆震得人耳朵發麻，半邊天都燒紅了。
柳霜序揹著昏迷的祁韞澤，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山路上狂奔。
後頭兩個暗衛提著刀斷後，眼睛跟探照燈似的掃著每個犄角旮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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