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額頭沁出細汗，手上卻紋不，最後一針落在眉心時，那些遊走的金紋總算消停了會兒。
“況比想的糟。”聲音發沉，擔憂控制不住的從眸子裡出來，“蠱毒和他的火毒相沖，把經脈都攪了，金針只能暫時護住心脈，拖點時間。”
“要什麼藥？屬下去找。”青鋒急吼吼地問。
“尋常藥沒用，我得知道更多蠱王的事，才能對症下藥。”柳霜序搖頭，“這附近可有懂西域巫的人？”
鐵山琢磨了會兒：“往西三十里有個黑市，三教九流都有，聽說偶爾能上西域來的巫醫。”
“你們守著，每個時辰給他換次冷巾，要是金針開始發黑......”掏出個小瓷瓶塞給鐵山，“用這個，姜特製的解毒丹，能頂一陣。”
“夫人，太險了！還是讓屬下去！”青鋒急得跳腳。
柳霜序搖頭，眼神分明出寒意：“你們沒有接過這些東西，只怕不能分辨真假，還是我親自去。”
“至於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這是命令！”
黎明前的黑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裡，柳霜序裹了布裳，臉上刻意抹的煤灰讓的廓模糊了不。
這地方得像個垃圾堆。
東邊攤子上擺著生鏽的兵，西邊籠子裡關著眼神空的奴隸，中間還有人明目張膽地賣各國函。
柳霜序把斗笠又往下了，慢悠悠地晃盪著，耳朵卻支稜著捕捉每一個字眼。
“赤淵城炸了？”茶攤上傳來沙啞的嘀咕。
“可不是嘛，半邊天都燒紅了！”另一個聲音接茬，“聽說是那勞什子蠱王現世，把整座城都掀了。”
柳霜序假裝在隔壁攤子挑草藥，手指捻著乾枯的，指節都發白了。
“老巫醫扎爾汗昨晚逃過來的時候渾是，裡唸叨什麼‘蠱王出世’的話。”
“這世道，可真是難哦！”
心頭猛地一跳，轉要了碗最便宜的茶，順勢搭話：“兩位大哥，我方才聽你們說起巫醫，不知......”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大鬍子冷笑打斷：“小娘子，這兒可不是醫館。”
幾枚銀錢叮噹落在木桌上。
大鬍子眼睛一亮，湊過來低聲音：“那人在西頭掛著骷髏旗的破帳篷裡，只是那人子古怪，你去了未必能討到好，小娘子可別後悔就行。”
說罷，他便將銀子塞到了自己的懷裡。
柳霜序吃了茶，便往那方向去，越往西走越荒涼，最後那頂破帳篷孤零零地支在那兒，骷髏旗被風吹得呼啦響，掀開簾子撲面而來是嗆人的藥味混著腥氣，角落裡坐著個乾癟老頭，脖子上那串指骨項鍊看得人頭皮發麻。
“你就是扎爾汗？”
老頭抬起渾濁的黃眼珠：“你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