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話未說完,佛堂外傳來急促腳步聲,接著是祁安晏的哭喊:“祖母!不好了!外頭有人說爹爹死了,還抬著呢!”
只見祁安晏跌撞著跑進來,小臉上滿是淚水,服沾著泥土。
他剛才跟小廝買糖糕,聽見街上人議論祁大將軍在西域戰死,已送回京城。
‘噗通’一聲,祁老夫人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老夫人!”趙嬤嬤嚇得魂飛魄散。
恰在此時,佛堂外傳來柳父的聲音:“親家母!我帶來了霜兒......”
他快步走進來,見老夫人倒地、安兒痛哭,大驚失:“這是怎麼了?”
趙嬤嬤哭訴原委,柳父探了探老夫人鼻息,才鬆口氣:“只是急火攻心暈了,趙嬤嬤,快去請郎中!安兒,跟外公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祁安晏噎著複述了街上聽到的話。
“好孩子,別擔心,你爹孃沒事的。”柳父好好陪著祁安晏。
天漸黑,祁老夫人悠悠轉醒時,佛堂裡的檀香還沒燃盡,破碎的佛珠散在青磚上,像一串沒說完的讖語,猛地抓住趙嬤嬤的手,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皮裡,聲音因急切而嘶啞:“韞澤......我的韞澤......”
“親家母,您先放寬心!”柳父連忙上前,遞過一方溫帕,“那些街談巷議當不得真,是我怕您擔心,才讓下人放出去的緩兵之計啊!”
老夫人渾濁的眼珠了,死死盯著柳父:“緩兵之計?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柳父從袖中掏出用火漆封口的信箋,邊角已被挲得發,“您瞧,這是霜兒差人送回的家書,路上怕被截,才故意散了‘死訊’做幌子,親價目,我可是將霜兒這個兒看得比兒子還重要的,要是出事了,我早就急了”
聽了這話,祁老夫人的心才算是安了下來。
信箋展開,是柳霜序勁秀的小楷,卻著倉促:“母親大人膝下敬稟:兒媳與夫君途中偶染風寒,暫於異鄉調理,一切安好,勿念,待事了即歸,定攜安兒承歡膝下盡孝,父上見字請寬心,勿信外間流言,霜兒叩首。”
反覆讀了三遍,手指才鬆開,渾濁的淚水滾落,卻帶著慶幸:“回來就好......”
攥信紙,喜不自勝,突然開口:“趙嬤嬤,快!快給菩薩上柱高香!”
佛堂外,祁安晏攥著外祖父的角,臉上掛著淚痕:“外公,爹爹真的沒事嗎?”
柳父了外孫的頭,眼神卻沉了下去——他何嘗不知這是緩兵之計?祁韞澤生死未卜、中蠱毒的真相,如何能讓老夫人承?他著落日,心中祈禱:霜兒,你定要帶韞澤平安回來......
數百里外的太行林,鐵山正焦躁踱步,擔架上的祁韞澤仍昏迷,後背傷口滲著,將軍旗布染得斑駁。
“頭兒,夫人怎麼還沒來?” 刀疤暗衛低聲問,手按刀柄掃視四周。
鐵山啐了一口:“急什麼?夫人自有分寸!”
話雖如此,握的拳頭卻洩了不安,撤離時他看見柳霜序跑向礦脈核心,那地方隨時可能坍塌,心裡總是放心不下,雖然有命令在,可他還是不能就這麼走了,自然要等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