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鐵山把點燃的艾草往前一送,‘呼’地一下,藍瑩瑩的火苗裹著酒氣騰起來,眨眼就把祁韞澤後心的傷口吞了進去。
“啊——!”祁韞澤猛地弓起子,嚨裡出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整個人差點從石床上彈起來,那聲音疼得人牙床發酸,連石壁都跟著嗡嗡響。
柳霜序慌忙撲上去按住他的肩膀,指尖掐進他汗溼的皮裡,眼眶卻‘唰’地紅了。
咬著牙把眼淚憋回去,聲音抖得不樣子:“祁韞澤!給我住!”
可這一夜,祁韞澤仍舊是高燒不退,傷口也有染惡化的風險。
寒谷的石室裡,氣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柳霜序跪坐在石榻邊上,指尖一遍遍挲著祁韞澤後心發燙的皮——傷口周圍的青黑半點沒退,反而順著脊椎往上爬了半寸,皮底下的金紋蠕得更兇了,活像無數小蛇在啃噬。
“鐵山!”忽然開口,聲音因徹夜未眠而沙啞,“派去西域的暗衛可有回信?阿史那的行蹤到底查著沒?”
守在石室口的鐵山猛地一,佈滿的眼睛躲閃著不敢看,糙的手掌在腰間刀柄上蹭了蹭,最終才憋出一句:“夫人......還沒......”
“還沒?”柳霜序霍地回頭,髮間銀簪晃過一道冷,“我讓你三天必須到線索!這都第五天了!祁韞澤的傷能等得起嗎?”
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頂的蝙蝠撲稜著翅膀飛。
鐵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冰涼的石面上:“夫人恕罪!屬下派去的人剛到茲邊境就被巡邏兵截了,好容易逃回來一個,也只打聽到阿史那半個月前在碎葉城過面,再往後就沒訊息了......”
“碎葉城?”柳霜序攥了手裡的銀針,針尖刺破指尖,珠滴在祁韞澤的傷口上,那些金紋果然像被燙著似的收了些,“碎葉城是西域殘黨的老巢,他去那兒做什麼?”
話音未落,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暗衛阿七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肩頭著支斷箭,半邊裳都被浸了:“夫人!頭兒!不好了!”
鐵山猛地起扶住他:“怎麼回事?誰傷的你?”
阿七疼得齜牙咧,卻顧不上理傷口,抓住柳霜序的袖急道:“我......我順著阿史那的線索追到玉門關外,剛看見他被幾個戴鬼面的人押上馬車,想跟上去就遭了埋伏!那些人武功邪門得很,使的都是西域巫蠱手法,還......還說什麼‘蠱王現世,誰都別想活’!”
“戴鬼面的人?”柳霜序瞳孔猛地一,腦海裡瞬間閃過赤淵城煉蠱窟裡那些巫醫的臉,“他們把阿史那劫去哪兒了?”
“不知道......”阿七咳了兩聲,沫子順著角往下淌,“馬車往黑戈壁方向去了,我追了十里地就被毒箭中,要不是拼死躲進沙坑,現在......”
“黑戈壁?”鐵山臉大變,“那地方全是流沙和毒瘴,進去就是九死一生!夫人,這事兒太險了,咱們得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柳霜序猛地站起來,踉蹌著往口走,“等你們‘從長計議’完,阿史那早被煉蠱了!祁韞澤也該嚥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