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老者嘆著氣說：“自打寧王跟周老賊發政變，京城就變天了，陛下被在宮裡，說是養病，其實跟外頭斷了聯絡，寧王藉著陛下的名義發了不政令，罷免了好多忠臣，尤其是祁將軍的舊部，差不多被清理完了，現在朝堂上全是周老賊和寧王的人。”
柳霜序臉更白了，攥拳頭，指甲都掐進了掌心：“我父親呢？爹爹怎麼樣了？”
“柳大人被罷了，在家裡，好在六皇子暗地裡照看著，暫時沒命危險。”老者頓了頓又說，“夫人，還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保守派好像跟西域殘餘勢力勾搭上了，有人看見西域使者進出過周老賊的府邸。”
柳霜序眼裡寒一閃：“果然是這樣，他們不想奪我大周江山，還要出賣國土。”
深吸一口氣，強下怒火：“你去聯絡城裡還忠於陛下的文臣武將，就說我回來了，讓他們今晚子時到‘聽雨軒’茶樓見面，記住，一定要秘聯絡，不能走半點風聲。”
老者領命走了，柳霜序靠在椅背上，只覺得一陣頭暈。
鐵山趕上前扶住：“夫人，您先歇會兒吧，事給我們辦。”
“不行。”柳霜序搖頭，“時間不多了，保守派既然跟西域勾結，肯定會加快行。我得趕部署反擊，不然陛下危險，大周也危險。”
掙扎著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條，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好像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沉。
“鐵山，你去趟京郊的廢觀，看看祁將軍怎麼樣。”柳霜序轉對鐵山說，“把這個帶上。”
從懷裡掏出一枚刻著蓮花圖案的玉佩，那是祁韞澤送的定信。
鐵山接過玉佩，鄭重點頭：“夫人放心，屬下一定照看好將軍。”
鐵山走後，柳霜序獨自坐在屋裡，開始仔細琢磨反擊計劃。
清楚，保守派勢力強大，又有西域幫忙，正面拼就是以卵擊石，必須找到他們的肋，一擊致命。
“肋......”柳霜序喃喃自語。
想起老者的話，西域使者去過周老賊府邸，要是能找到他們之間的通訊，或者人證證，就能坐實他們的罪名。
“陛下必須儘快救出來。”柳霜序攥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只有陛下重掌朝政，我們才不算造反。”
著漸沉的夜，突然冷笑一聲：“先派幾個機靈的去宮裡底，看看陛下被關在哪個犄角旮旯，順便把軍的排班記下來。”
胡了幾口冷飯，柳霜序就急著往聽雨軒趕。
換了布裳，往臉上抹了些脂蓋住金紋，雖然走路還有些打飄，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聽雨軒那地方，明面上是附庸風雅的酸文人聚會的地兒，背地裡誰不知道是祁家的暗樁。
柳霜序一推開門，幾個老臣差點打翻了茶盞。
“柳大人！”老史抖著白鬍子站起來，“老臣們還以為您......”
“諸位叔伯驚了。”柳霜序行了個簡禮，嗓子還帶著啞，“現在不是客套的時候，陛下在宮裡苦，我夫君也不知死活，咱們得抓時間才行。”
三言兩語把計劃說了個大概，幾個老臣越聽眼睛越亮。
這一商量就到了三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