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鹹通二十三年春，南詔國的玉蘭花剛攀上宮牆，一場噩夢便悄然降臨。最先出現異象的是江南道的流民安置點，孩們臉上突然長出紅疹，接著高熱不退，三日間竟有半數人咳而亡。當加急奏摺擺在蕭啟承案頭時，花園的錦鯉正悠閒遊弋，毫不知一場浩劫即將席捲全境。
"這病症與尋常風寒大不相同。"太醫院院正的手在抖，驗方簿上麻麻記錄著死者症狀，"患者高熱驚厥，周起痘，三日後痘疹化膿...下懷疑是...是天花！"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哭嚎聲，一名宮滿臉紅疹衝撞進來，被侍衛當場攔下。
沈明玥握著藥箱的指尖發白。翻開太留下的醫典，泛黃紙頁間夾著乾枯的艾草："百年前天花肆，太曾用種痘法遏制蔓延，但所需的痘痂...必須從輕症患者上提取。"向蕭啟承，"可如今疫來勢洶洶，稍有不慎..."
蕭啟承猛地拍案而起，震落了硯臺："傳旨！封鎖所有城門，止人員出！調集各州醫師，在城外設立隔離營！"他的目掃過地圖，"江南道是重災區，朕要親自去看看。"
三日後，蕭啟承的龍輦停在江南道城門外。隔著三丈遠，都能聞到隔離營傳來的腐臭氣息。帳篷裡滿了患者，許多人臉上的痘疹已經潰爛，膿混著水浸被褥。一個孩抓著他的角，聲音微弱："陛下...救救我娘..."
沈明玥蹲下，銀針在火上炙烤後刺孩位。轉頭對隨行太醫說："立刻熬製清熱解毒的湯藥，用井水反覆拭患者降溫。"突然，注意到角落裡蜷著的老者，那人雖滿臉痘疹，卻未出現化膿跡象。
"快！取他痘痂！"沈明玥的聲音帶著狂喜，"這是天然的種苗！"不顧眾人阻攔，親自用銀針挑取痘痂，研磨後小心翼翼裝瓷瓶。蕭啟承握住沾滿膿的手："玥兒，這樣太危險！"
"若不冒險，萬千百姓怎麼辦？"沈明玥的目堅定，"太當年也是這麼做的。"
種痘試驗在戒備森嚴的皇宮別院展開。三十名死囚自願參與，沈明玥將痘痂稀釋後，用特製的骨針為他們接種。每過一個時辰，便記錄下試者的反應。第三日，其中五人出現輕微發熱和紅疹，卻在七日後逐漸痊癒。
"功了！"沈明玥激得落淚，"立即擴大種痘範圍！"然而，訊息傳開後，民間卻謠言四起。有人說種痘是邪，會被勾走魂魄；更有甚者在城門口聚眾抗議，砸碎了運送痘苗的馬車。
蕭啟承站在城樓之上，看著下面的人群。他突然扯開襟，出前剛種痘留下的結痂："朕已先行試種！若種痘無用，朕甘願與你們同死！"沈明玥也當眾為自己接種，銀針刺皮時，的手穩如磐石。
百姓們終於安靜下來。在皇室的表率下，種痘開始有序推行。沈明玥帶著醫們走遍各州，手把手教導種痘方法；蕭啟承則下令減免疫區賦稅，調撥糧草救濟災民。九狸貓也沒閒著，它的九條尾散發微，所到之瘟疫氣息便會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