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陸衍看他神恍惚，神也無比的複雜，他張了張，言又止。
蕭盈汐說：“你暈倒了，醫生說你作息不規律，鬱結攻心，需要好好休息了，你這一個月都沒好好睡過覺了。”
蕭盈汐的話像是提醒了他什麼，慕野森寒地目鎖定在臉上，蕭盈汐一愣，後背汗倒豎。
“我在哪暈倒的？”慕野目如炬，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和小心翼翼。
蕭盈汐被他這一嚇，不敢說話了。
沒辦法，陸衍只能告訴他殘酷的事實：“停房。”
簡短的三個字，如當頭棒喝，狠狠砸在慕野的頭頂，停房，腐爛的，手鐲，那些畫面猶如水般洶湧而來。
“沐沐......在哪？”慕野沙啞又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旋即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針頭，踉蹌的下了床。
陸衍急忙拉住他，“你先別激，事已經發生了，你再激也沒用，小沐沐的已經運回來了，你先休息一下，再去看吧。”
陸衍心也很沉重，他看了，當時，他直接吐了。
他實在無法將那腐爛惡臭的和那個丫頭聯想在一塊，只要一想到那麼個青春洋溢，花一樣年紀的小生變那幅樣子，他也很難。
更不要提慕野了。
慕野卻將他推開，踉踉蹌蹌地跑出病房，來到醫院的停房。
依舊蓋著白布，孤零零的躺在那裡，連個來認領的人都沒有。
阮青山死了，林夫人也死了，林非錦被他走，現在，就連阮沐沐都躺在了那裡。
直到現在，慕野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混蛋。
他和在一起這兩年，他從未讓真正幸福過。一直都在失去，是他剝奪了生命中一個又一個重要的人。
他失魂落魄地走過去，在面前蹲下，從苫布中抓住那隻僵的手，此刻他才明白那句話，人傷心到極致時，是哭不出來的。
這時候，他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在這冰冷溼的停房，格外的森詭異。
他下心中的痛楚，將電話接起來，放到耳邊。
“慕野，你找到了？”
是慕曲深的聲音。
慕野抓著手機的手指泛白，的咯咯作響，彷彿要將手機碎。
“你不是跳下去了嗎？為什麼沒把救上來？”慕野一字一句地開口，質問道：“你為什麼沒有將救上來？為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久，才傳來慕曲深的聲音，“你有什麼資格問我？殺死的人，不是你嗎？”
是啊，殺死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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