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無忌等人的歷險，老巨人很是詫異。
“原來紫府山就是盤古大神的大腦？”
“是的，大腦是人最複雜的，盤古大神的大腦當然更復雜，我們這次經歷的靈臺，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還有更多的秘等著我們去發現。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發現秘，而是解決危機。”
老巨人連連點頭。他明白無忌所說的意思，日月湖乾涸見底，就像人的雙眼致盲，盤古大陸的生機正在慢慢衰弱，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盤古大陸的崩壞是遲早的事。
普通人可以不必關心那麼遙遠的事，只要關心自己的生活就好。可是國師不同，他們掌握著部落的最高智慧，必須從長遠考慮，有必要關注幾百年，甚至幾千年後的世界，才能不枉智者的稱號。
“日月湖都在蠻荒之地，要想對下面的紫府山進行全面的探險，為盤古大神治疾，非一人之力可，即使是九夷部落的國師聚焦在一起，恐怕都力有不逮。如果大秦帝國……”
“大秦也是大陸上的一份子，大陸如果崩壞，大秦也無法獨存，我相信他們會合作的。這也是我願意相信和平可期的原因之一。”
“話雖如此，可是人心難測。”汪西城提醒道：“孩子，你要記住，真正能夠為天地立心的人畢竟是數，絕大多數人只看到自己眼前的蠅頭小利。九夷部落親近自然，尚且如此，何況虎狼大秦。”
無忌連連點頭。
“哦，對了，我比較了劫灰和神骨，有了一些心得。”無忌扯過一張紙，撕下一塊，在上面畫了一個簡單的圖，遞給老巨人。“如果國師能夠將材料做這種形狀，也許能將灰的防護功能發揮得更好。”
老巨人看著那張圖，將信將疑。
“這……看起來像是蜂窩。”
無忌笑了。他第一次用意眼探測汪汪的灰盾時，也有這樣的覺。不過，據他所知，蜂窩結構是自然界中最穩定的結構之一，防護能力超強的劫灰有這樣的結構也是意料之中。
這個世界雖然與他的世界不完全一樣，但有些基本道理還是相通的。
“灰盾上的劫灰是平面結構，就像一張網。”無忌撕下一片紙，又畫了一張圖，“而神骨的結構是立結構，這種結構似乎能儲存更多的元氣，所以不需要使用者注元氣也有防護作用。”
老巨人接過紙，在他眼中，這張紙片雖然還沒他手掌大，卻比滿屋的黃金還要珍貴。防風國以防護能力著稱，他在劫灰上付出了一生的心，所得卻不如無忌給他的兩張圖來得厚重。
開了意眼，就等於站在了一個新的高度，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
“一境一重天，果然如此。”老巨人慨不已，小心翼翼的將紙片收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向無忌拜了一拜。“多謝先生指點，西城及防風國人激不盡。”
無忌連忙還禮：“國師，這怎麼使得。”
“達者為師。”老巨人斂眉低眼，宛如初見先生的小弟子。“先生雖然年輕，見識卻超過西城百倍。與先生一席談，解西城一生之，西城豈能不向先生致以敬意。”
無忌推辭不得，只得勉強了半禮。
他能理解老巨人的，就像能理解大國師看到天書時的心一樣。
做學問是需要積累的，但僅僅靠刻苦還遠遠不夠，還需要很多因素的配合。沒有這些因素的配合，不論你有多刻苦，都無法取得突破的進展。
他能夠後來者居上，是因為他機緣巧合，開了天門，擁有了意眼，可以從更微的層次看待問題，直擊問題的本質，不再是臆測和猜想。
他可以親眼看到劫灰和神骨的結構，而老巨人終其一生都無法達到這樣的境界。沒有無忌畫的這兩張圖，他研究一輩子也無法接到真相，只能在黑暗中索。
眼見為實，人在很大程度上，還是更容易理解親眼看到的東西。得到這兩張示意圖，老巨人也等於站在了新的高度，接下來的研究就有了堅實的基礎，可以事半功倍。
老巨人又怎麼可能不激，不激。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老巨人知恩圖報，送上了一份即使連嬴亦然也瞠目結舌的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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