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雲夙音趴在君九淵懷中,被他掌心蓋在上時,過袖隙朝外看著。
見圍攏過來的人都是穿著制式輕甲,瞧著更像是訓練有素的,不由撓了撓君九淵掌心,低了聲音道:“小舅,是南越皇室的人?”
林京燁嗯了聲:“是皇城軍。”
“咱們從大晉離開之後沒多久,怕是就有人知道你們是跟著我同路的。”
慶雲帝那邊因為不知道他份,自然難以猜測他們到底走的是什麼方向,再加上他們乘船一路未曾靠岸,大晉那邊的人自然也就難以捕捉到他們行程。
南越卻是不同,南越皇帝本就知曉他份,也知道他跟巫族的關係,只消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君九淵二人怕是與他同路。
南越皇帝無須再派人去大晉,只要讓人打聽寧氏商行商船的下落,再加上他在邊城通關用的文牒,很容易就能知道他們大概什麼時候能到皇城。
林京燁低聲道:“別擔心,他們不敢如何的,只是等下人多眼雜,阿音你就別說話了,免得惹人懷疑。”
雲夙音低低“嗯”了聲,就如同尋常雪兔一般,在君九淵懷裡,扮演著乖巧寵。
君九淵了懷中的雲夙音,朝著林京燁道:“走吧。”
假扮傷隨行的“雲夙音”的,不是別人,正是早前被剡王派往大晉暗害林老爺子的清姬,誰都以為死在了大晉,以為早在暴之後就被君九淵決,就連剡王也從沒想過還活著,從頭到尾沒有想過營救之事。
可實際上清姬卻一直活著,只是被關押在攝政王府的地牢。
此時清姬蒙上了面紗冒充重傷的雲夙音,外面還帶著幕笠,長長的黑細紗一直吹落到了腳踝,將整個人都遮的嚴嚴實實,毫難以窺見容貌。
阿蘿亦步亦趨的跟在邊,澄兒則是攙扶著。
被下了筋散,又制住了咽的清姬只能在二人攙扶之下,渾綿綿的被扶著下了商船。
碼頭上領頭的幾人瞧見跟在林京燁後的人時,都是臉微變。
傳聞大晉攝政王曾面如修羅,居於椅之上,一朝恢復後便是天人之姿,而跟在林京燁後那人長玉立,眸若點漆,勁瘦形比之林京燁還要高上三分。
如緞般烏髮高高束起,金冠扣於其上,懷中抱著一點雪白,領著後之人步履輕緩的朝著這邊走來時,宛若天人,一不怒自威的氣勢比之宮中陛下更甚。
原來這大晉攝政王,真的是乘坐寧氏商行商船來的南越。
“見過五爺。”
林京燁到了跟前時,一行人便都紛紛行禮。
雖知道他是南越皇子,卻無一人敢以“皇子燁”的份稱呼他,反而都順著他在林家的份喚他五爺。
林京燁擺擺手,讓人都起之後,這才朝著其中一人說道:“周兆,怎麼是你來了?”
那名周兆的人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下顎上蓄著短鬚,一張國字臉上雙眼帶著幾分明。
聽到林京燁問話,他便低頭恭敬說道:
“陛下聽聞五爺與晉朝攝政王同行來了南越,又押送剡王殿下回來,怕下面的人有所冒犯,便讓微臣前來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