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蘇心染哭得傷心，顧不上眼淚流的滿臉都是，仰頭去看蘇耀國：“我能保護好你們的，爹爹，邊境上的事不是你們能解決的，那些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你們攔不住的......”
蘇心染拉著蘇耀國的：“孃親呢？我的哥哥們呢？爹爹，你們不要去，給我來，我一定能護住你們的。”
蘇耀國眼眶溼了溼，將手中的長劍遞給旁從，俯蹲在眼前，出滿是老繭的手生疏又輕地去臉上淚水：
“你舅舅都同我說了，傻孩子，這樣的事，我和你娘為你的生父母，怎能看著你一步步進險境？我又如何躲在地底下，看著我的兒在外面拼死一搏？”
蘇耀國道：“心染，你在我這裡，永遠是蘇耀國的兒，你只是一個兩歲的孩子，你要做的，是平安健康的長大。”
“你們攔不住的你們攔不住的......”蘇心染哭得傷心：“莫要去，我娘呢？我的哥哥們呢？蘇白呢？”
蘇耀國著胖乎乎的臉蛋：“攔得住的。”
“人做人牆，護著後面甘願從軍的百姓在邊境築起高牆，這些人，是翻不過高牆的。”
蘇心染的哭聲戛然而止，那得死多人才能築起一面高牆？
“我哥哥，我哥哥，蘇今安，蘇嵂風，蘇厲，是不是已經......”
蘇心染抖著：“是不是已經去了？”
“舒冉隨著你哥哥去邊境了。”蘇耀國起，最後一次了的頭頂：“這是他們為大宋子民，為我的孩子的責任。”
“但是心染，蘇白就要給你了，他在房裡睡得正沉，莫要醒他，你行事素來比他沉穩，日後，還要你來提點著他些，待這件事過後，你和白兒便搬去皇宮......”
“蘇將軍......”一道老嫗的聲音巍巍地傳來，打斷了蘇耀國的話。
蘇心染抱著蘇耀國的大，死活不讓他走。
老嫗後，站了麻麻的如粥般的子民，人人臉上無一不是擔憂又飽含鼓舞的神，個個手中挎了一個籃子，“蘇將軍，我願意跟著你們去！”
“我也是！”
“我們這些人，都願意跟著你們去！”
“這是我們的家，是生養我的地方！”
“對，我們也要去，搬磚蓋牆不行，打仗我們也不行，但！我們能擋在將士前，為他們爭取多走一步路，多放一塊磚的時間！”
蘇心染怔愣片刻，這麼多人，這麼多人......
蘇心染瞬間改變了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小瞧這些凡人了？
這些人，甘願為了自己的家國，付出自己的命，以自的骨化為供給大宋的料，好讓這些將士不必擔心後安危，不必回頭地往前衝。
人類，也並非不堪一擊。
放在頭頂的手移開，蘇耀國抱拳道：“多謝！”
“只是，你們已經將自己的孩子給了我，我得給孩子們留個念想，讓你們，也有個念想！”
“各位，東西我便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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