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花園一假山,月遮蓋的影中,傳來低低的談聲。
“這麼著急尋哀家來,你最好有事,否則別怪哀家...給你略施懲戒。”太后指尖挑起耳畔的一縷青,悠悠地道,“對哀家來說,晚上是極其重要的,若休息的不好,哀家這皮頭髮,都得變差呢。”
“是是是。”鄧公公幹笑道,“大半夜叨擾娘娘,是奴才的錯。但奴才找娘娘,絕對是有要事稟報。”
說到這裡,鄧公公神凝重起來,“先前太上皇毒發,奴才和娘娘還以為是太上皇運氣好,的毒被攝政王妃誤打誤撞給制了。”
“這次,奴才按照娘娘的吩咐又用香引雪蠶毒,才發現太上皇的雪蠶毒,竟然真的早就被攝政王妃給解開大半,而且這次又救下了太上皇,太上皇...沒死。”
“這不可能!”此話一齣,太后原本帶著倦意的眼睛頓時睜大,眯眼道,“雪蠶毒是哀家從母族帶回來的東西,就算是顧卿都束手無措,沈長寧那個草包廢能解?”
“奴才也不信,但一切都是奴才親眼所見。”鄧公公低聲音道,“可本來太上皇就要嚥氣了,都被攝政王妃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怎麼從來沒有聽過沈長寧會醫?太后陷沉思。
“太上皇將王爺和王妃留在邊侍疾,有攝政王妃在,靠雪蠶毒弄死太上皇恐怕是行不通了。”鄧公公道,“不過奴才後來想了想...其實太上皇活著未必是件壞事,咱們可以利用一下太上皇。”
“利用?”太后淡淡地問道。
“太后娘娘縱然謀略不凡,但終歸是一介子,在朝中行事頗為不便。”鄧公公幽幽地道,“如果咱們能控制太上皇,那太上皇講什麼不講什麼,還不是娘娘一個人說了算?”
太后眸底暈閃爍,“那依你之見,哀家該怎麼做?”
鄧公公探手懷,出一個藥包,左右環視後,雙手呈上,“太后娘娘,這是一包毒,無無味,並且無解。一旦給人服下,此人就會被毒啞,渾麻痺不能彈,宛如活死人。”
“娘娘只需要明早到太上皇寢宮,把這包毒給太上皇服下,以親自照顧太上皇的為由,留在太上皇邊,再隔絕外人跟太上皇接。”鄧公公意味深長地道,“屆時太后娘娘就能借著太上皇的名頭髮號施令,這朝中人包括明軒帝在,都定不敢反駁娘娘。”
太后陷沉默,像是在思考什麼,許久,忽然大笑一聲,抬手撣撣鄧公公肩膀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
“鄧公公,哀家從前小瞧你了。”太后語氣溫不,“去吧,事之後,哀家定不會虧待你。”
“是。”
待鄧公公離開之後,太后臉上的那份和藹頓時散去,逐漸浮現一抹探究之。將手搭在旁邊宮的手臂上,拿起毒包在鼻尖嗅了嗅,“一個蠢材,難得聰明一回,到底是真開竅還是有貓膩呢?”
“那太后娘娘可要聽鄧公公的話?”宮問道。
“計策是好計策,但哀家信不過他。”太后道,“凡事,都得留一線,這毒...找個人替哀家下就是,出了事,就推到那人上。”
“只有攝政王和攝政王妃在替太上皇侍疾?”太后嗤笑道,“秋月,哀家聽聞,婉跟攝政王深義重,沈長寧跟攝政王留在宮中,這獨自一人回王府多孤單?哀家也將接來住幾日吧?”
“夜裡,住哀家這兒,白日,就陪著攝政王。這小兩口啊,分開的時間一定不能太長,要不然會生分。”
“太后,婉小姐是被太上皇趕走的,如若咱們將婉小姐再送到太上皇面前,會不會...”秋月遲疑地道,“惹太上皇不快?”
“南梁皇室孫子輩一脈,子息單薄,明軒帝這個病秧子不好生養,各王爺又皆無所出,唯有睿兒膝下有一。”太后淡淡地道,“太上皇不看僧面也要看婉肚子的面,不會真的把事做絕。”
太后把毒包塞進秋月手中,意味深長地道,“哀家跟婉的母親楣夫人關係好,讓替哀家辦點事,應該不過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