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瘋如虎
韓東大約三十出頭，相貌英俊，劍眉朗目，上一抹黑亮的短髭，只是笑容略顯輕浮。裡叼著一草，劍帶左側著一柄長劍，右側一把短刀，整潔的齊踝武士服，腳下一雙黑快靴，一塵不染。
“韓君，這是王府。”曹志說道，聲音乾，帶著一音。
“我知道，我也沒說什麼啊，二王子毋須不安。”韓東站直了，抱著雙臂，緩緩走了過來，歪著頭，打量了曹苗兩眼，聳了聳眉，眼中閃過一異，隨即恢復了正常。他咧一笑。“看來大王子真是有了奇遇，說不定真可以夢中殺人。”
“你說什麼？”曹志漲紅了臉，抗聲喝道：“韓君，你不要無中生有，構陷我阿兄。”
年輕人很隨意的拱拱手。“韓某豈敢。二王子，這可不是我構陷你阿兄，是他自己說的。你若不信，不妨問問他自己。”說著，哈哈一笑，轉走了。隨著他略顯誇張的晃，長劍如狗尾一般左右輕擺，著幾分輕佻，幾分得意。
“上次腳，沒能和大王子一較高下，實在可惜。”韓東揚揚手。“哪天大王子有空，我們再比過。”
曹志鬆了一口氣，轉看看曹苗，低聲說道：“阿兄，要不……”
曹苗面無表地推開曹志，繼續向前走去，步子更大，形更猛，像一頭野牛似的向前衝。
曹志一時不備，被曹苗甩出好幾步遠，連忙跟了上去。不料曹苗走了兩步，突然又折了回來，手在一側的土牆上過，抓了一把土。
曹志大驚，猜出了曹苗要幹什麼，卻來不及阻止，只得轉追了過來。
拐角，韓東去而復返，向後退了兩步，後仰，探頭看向曹苗、曹志離開的方向，一邊看一邊嘀咕道：“真是人瘋如虎，狗瘋如……”話音未落，一蓬土迎面而來，灑了他一臉，連裡都進了不，眼睛更是被迷得睜不開。
韓東心知不好，左手在牆上一按，避讓，右手便去拔腰間的短刀。他的手剛到刀柄，曹苗已經和撲到，雙臂抱肩，低頭猛衝，狠狠的撞在他的腰間。“轟”的一聲，韓東橫飛而起，撞在對面的牆上，又重重的摔倒在地，摔得他眼前金星滿天，氣上湧。
捱了曹苗這一撞，韓東傷得竟比那天從屋頂摔下來還要重一些。
曹苗腳尖一挑，將地上的短刀挑起，順手反握，藏在袖中，然後抬起腳，踹了下去。看似沒頭沒臉的踹，其實極有章法，總是搶先一步，消解掉韓東反擊的企圖，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曹志大步趕來，攔腰抱住曹苗，用力向後拖，同時大聲人。幾個王府衛士奔了過來，見大王子猛踹新來的校事，既意外，又解氣，一個個上大喊著“王子住手”，腳下卻故意放慢，好讓曹苗有機會多踹幾腳。反正他們年老弱，走得慢些也正常。
韓東猝不及防，接連捱了幾腳，臉上、口赫然幾個大腳印，鼻子、角全是。恍惚之中，他聽到曹志慌的喊聲中夾雜著一個平靜得近乎漠然的聲音。
“乃公不在夢中，也能殺人。”
阿虎和一個老奴趕著馬車追來，見曹苗用力踢打韓東，嚇了一跳，臉都白了。他看了曹苗一眼，使了個眼，卻沒敢吭聲，和曹志一起，不由分說地將曹苗推上馬車。
青桃、紅杏抱著一些用，坐在馬車一角，眼神驚恐地看著曹苗。
曹志上車之前，過一個老奴，急吩咐了幾句，這才讓駕車的老奴快走。他有些擔心，出了這麼大的事，曹苗很可能會被足，以後再也不能出府了。
駕車的老奴揚起馬鞭，一聲脆響，兩匹瘦馬力揚蹄，拉著馬車飛馳而去。
曹苗靠著車窗，臉木然地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屋簷，將沿途看到的地形記在心裡，並在腦海裡勾勒出全景。他拱著雙手，從韓東手中奪來的短刀著手臂。
刀鋒清冷，刀柄用料考究，製作良，手微沉，重心卻調得極好，是把好刀。
前世拍戲，他接過不仿古兵，也向專業人士請教過，刀劍手，便大略知道好壞。
——
曹苗坐著馬車，在王府附近轉了一圈，直到傍晚才回。
初夏時節，風正好，大路兩側的樹木鬱鬱蔥蔥，新綠宜人。只是離開王府不遠，便是大片荒蕪，到都是荒樹、野草，看不到什麼人家，偶爾有幾座小院也是破敗不堪，像是很久沒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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