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接頭
孫魯班一時有點懵。
秦博是什麼份，自然心裡有數。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校事署安排的耳目反倒為曹苗說話，他的任務明明只是監視而已。
秦博被孫秀等人攔住，不得艙，只能在門外懇求。“公主，萬萬不可。曹君乃是魏國宗室，歸義大吳，乃是天命在吳的吉兆。理當禮遇，以示我大吳懷遠逋。”
孫魯班冷靜了些，厲聲喝道：“閉！”還刀鞘，冷冷地看著曹苗。“你來我大吳是客，我大吳自然會善待你，但你若是心懷不軌，那就別怪我大吳刀利。你好生在西施舫住著，不要外出，正月之後，再為你安排其他住。”
曹苗點點頭，一言不發，垂下了眼皮，神態恭順，帶著些許任人宰割的無奈。
孫魯班心中一，覺得自己說得太嚴厲了。認真說起來，曹苗亦非主惹事，只是自保而已。若非孫夫人步步，若非無力保護，曹苗也不至於鋌而走險，做此無用之舉。
刺客出的弩箭力竭墜地，離孫權還有一丈多遠，這場刺殺功的可能原本就極低，只是一個彰顯力量和決心的極端手段而已。
也正是因為這種不計後果的反擊，才讓孫夫人有所顧忌，不得不暫時收手。
孫魯班也想明白了曹苗的那句話，孫夫人不是不想殺曹苗，只是不想激化衝突，惹火燒。用戰艦將曹苗送回西施舫，等於主撇清干係。曹苗再出什麼意外，就與孫夫人無關了。
好明的算計。
孫魯班憤憤不平，恨得咬牙切齒，只是不肯在曹苗面前表出來。推門而出，用力揮手。
“走！”
孫秀等人跟了上去。知書、如畫剛要跟著，孫魯班抬手阻止，咬牙道：“你們還是留在鄉公邊吧，我一介閒人，用不起你們這樣的銳。”
知書、如畫互相看看，拱手施禮，退了回去。
孫魯班依依不捨的看了這兩個胡姬一眼。雖然相時間不長，卻極是欣賞這兩個胡姬，不僅長得漂亮，武藝湛，又極懂事。有們在側，能省心很多。曾想向曹苗討要二人，現在恨極了曹苗利用，自然無法開口。
不可想邊跟著曹苗的耳目。
孫魯班下了船。離開之前，特地將秦博到一旁，讓他加監視，卻不得與曹苗有太多接。遭到呂壹的背叛後，孫魯班對校事署的人也不敢放心，又安排孫秀統領二十名士卒隨船監視。
秦博連聲應諾。他知道這位公主很寵，也沒有呂壹那樣的勇氣，不敢有任何放肆。
藉著這個機會，秦博提了一個建議：孫魯班隨帶著曹苗的侍妾不太合適，何不請曹苗訓練婢？孫魯班邊的婢大多有武藝，如果能請曹苗指點一二，就算達不到那兩個胡姬的水平，也會有較大的提升。
孫魯班心不已，只是一想到剛剛和曹苗翻臉，這時候再去求人，實在抹不下臉，只好含糊的誇了秦博兩句，匆匆走了。
下了船，上了岸，孫魯班想著秦博的建議，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反覆權衡後，讓人通知孫秀，讓藉著監視曹苗的機會，向知書、如畫請教武藝，只是不能提。
孫秀心領神會。
——
曹苗渡江的第一個春節是在西施舫上渡過的。
他信守承諾，從未離船。西施舫周邊有戰船巡邏，民用船隻無法靠近，曹苗無法與韓龍取得聯絡，但他卻並不耳目閉塞，每日三餐，尤其是晚餐，他都會在雅間就坐，隔著屏風，傾聽其他客人談，過他們的隻言片語來了解武昌的形勢。
韓東扮作尋芳客，與曹苗接上了頭。他們沒有說話，隔著數人，遠遠地對了一眼，約定了報的換時間和地點。
校事署以前只負責部監察員，沒有對外報行的經驗，這些手段大部分是曹苗建議，韓東參考實踐進行調整，經過幾次任務的試行，已經有一定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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