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夜審
鄭廙竹筒倒豆子，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待得清清楚楚。他是如此配合，以至於孫青不得不將被趕出去的衛回來，一起記錄。
容太多，一個人會累斷手。
曹苗負責發問。對鄭廙是否老實，他不擔心，鄭廙已經徹底崩潰，撒謊的可能極小。他的任務只有兩個：一是鎖定這件事和費禕的關係，二是儘可能將這件事和諸葛亮掛鉤。
鄭廙沒有資格直接和諸葛亮聯絡，只和費禕有直接聯絡。曹苗要做的就是將費禕的承諾轉換為諸葛亮的承諾，至讓人覺得有可能是。
分寸很重要。說得太明確，不符合理。說得太模糊，又讓人覺得證據不足。必須說得恰到好，才能既合又合理，而且沒有供、供甚至虛構的嫌疑。
大半個時辰後，第一次審訊結束。孫青等人很興。忙了一夜，總算得到了想要的口供，可以回去洗洗睡了，明天起來安安心心的彙報。
曹苗打破了們的幻想。他要求孫青拿著詢問清單，再複審一次，看鄭廙的口供是否一致，以免他信口開河，敷衍了事，甚至摻別有用心的謊話，故意誤導他們。
孫青很不願，卻不敢違逆曹苗。也怕供詞有問題，孫夫人發火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出曹苗所料，複審了兩個問題，鄭廙的口供就有了細微的變化。
問題是：費禕答應的條件是什麼？
鄭廙第一次的答案是倉曹掾，複審的答案卻是倉曹吏。倉曹掾是比三百石吏，倉曹吏為二百石吏，看起來差距不大，可是倉曹掾是一曹長，理論上需要諸葛亮的許可。費禕敢答應他這個條件，必然得到諸葛亮的默許，倉曹吏則不必，事後通報就可以了。
曹苗當即翻了臉，指指一個壯漢。壯漢二話不說，不顧鄭廙拼命掙扎，挾起鄭廙，去了隔壁。
殺豬般的慘從隔壁傳來，孫青等人變了臉，坐立不安，就像痔瘡犯了似的。
曹苗面不改，從容的喝著茶。
鄭廙被送回來時，涕淚縱橫，渾抖，服後襬跡斑斑，看得孫青等人膽戰心驚。
曹苗迎著鄭廙怨毒的目，冷笑道：“是不是很爽？我言出必踐，說給你十次機會，就一定會給你十次機會，只會多，不會。所以你最好仔細回答，休想矇混過關，否則我會讓你爽到做鬼都忘不了。”
“你……”鄭廙泣不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想詛咒我？你省省力氣吧。”曹苗冷笑道：“如果詛咒能起作用，天下早就太平了。”他擺擺手，示意孫青接著複審。“錯一次，就讓他爽一次。十人不夠，就再從營裡調十人來，到他滿意為止。”
“喏。”孫青躬應道，聲音有些發。
曹苗瞅著。“你剛才說什麼？重複一遍，我沒聽清。”
孫青嚇了一跳，連忙大聲應道：“屬下明白。十人不夠，再調十人，到他滿意為止。”
曹苗滿意地點點頭，示意孫青繼續。
鄭廙哭無淚，以頭蹌地。孫青怕他自殺，命人將他綁了起來。鄭廙又想咬舌自盡，孫青喝令人堵上他的，一時手忙腳。
曹苗有些不耐煩。“他想死，就讓他死好了。等他死了，送到費禕的住示眾，供詞隨便寫。就說他不僅喜歡男風，還喜歡各種牲口，連鴨鵝都不放過。”
鄭廙聽了，頓時像被掉了脊樑骨，一也不。汙沿著兩條往下流，臭氣薰人。
孫青忍著噁心複審。鄭廙已經無法說話，不管問什麼，都只能點頭認可。
複審完畢，天已經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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