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真人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道門的門派太過繁雜,各派之間理念不同,甚至經常發生衝突。有的派系主張以克剛,有的派系主張以剛制,有的派系主張出世修行,有的派系主張世濟人。
這些分歧讓道門的勢力無法統一,始終是一盤散沙。”
“一盤散沙?”陳平的眉頭皺起。
“不錯。”
玉虛真人點了點頭,“道門在諸天萬界中有千千萬萬個門派,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傳承、自己的規矩、自己的利益。
表面上他們都自稱道門,實際上互相之間誰也不服誰。數十萬年來,沒有一個門派能統一道門,也沒有一個人能讓所有道門弟子心悅誠服。”
他頓了頓,目落在陳平上,眼中閃過一熾熱的芒。
“直到大羅金典出現。”
陳平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大羅金典是道門先祖留下的至高道典,是所有道門功法的源頭。誰能修煉大羅金典,誰就是道門先祖的傳人,誰就有資格號令天下道門。”
玉虛真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陳先生,你是數十萬年來,第一個擁有大羅金典的人。”
茶室中一片寂靜。
陳平坐在椅子上,紫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緒。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玉虛真人會派雲逸在北冥寒淵外等三天。
為什麼青雲天會用最高規格的禮儀迎接他。
為什麼玉虛真人會說出“奉大羅金典傳承者為道門新一代掌教”這樣的話。
不是因為他是陳平,而是因為他修煉了大羅金典。
在大羅金典面前,他是誰不重要,他來自哪裡不重要,他的修為高低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大羅金典的傳承者,是道門先祖的傳人,是數十萬年來第一個有資格號令天下道門的人。
“前輩,”陳平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你覺得,我能統一道門?”
玉虛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貧道不知道。”
他的聲音很坦誠,“統一道門,不是靠一部功法就能做到的。需要實力,需要智慧,需要機緣,還需要……時間。但貧道知道一件事,如果你都做不到,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能做到了。”
陳平看著玉虛真人的眼睛,那雙蒼老的眼睛中沒有算計,沒有試探,只有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那是一種在漫長黑暗中守了數萬年、終於看到一火的眼神。
陳平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的思緒下去。
“前輩,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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