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看慣生死的東班,都忍不住乾嘔,人間煉獄徐徐展開,他很難。
視覺衝擊著,他強下胃裡的燒灼,繼續向前。
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下去。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
燈芯在等著藥,等著他來救命。
空曠煉獄上空,烏被驚起,他看到遠人影閃。
他加速奔跑,衝向那個跌跌撞撞的人影。
“秦遠山?”
秦遠山發瘋地在村莊裡尋找生者,從那些焦炭中辨認悉的影。
他雙眼通紅,絕中又帶著希。
“燈芯活著嗎?”
“活著,但是馬上快死了。”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奔跑,向著河邊。
他們飛快地越過那些殘垣斷壁,熾熱的餘火,直到回到燈芯的邊。
桂芝不可置信地看著氣吁吁渾跡的秦遠山。
他飛快地從挎包裡掏出消炎藥塞進閉的裡,拆開糙包裹著的傷口,用火燎過的小刀,忍著心疼剔除被水泡開的腐。
燈芯迷迷糊糊地,巨大的痛苦只讓皺了皺眉,哼出聲而已。
迷失在白霧之中的靈魂,早已遠離,卻被刀割的痛苦喚回一些。
他快速在鮮淋漓的傷口上灑著藥,從桂芝手中接過相對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好傷口。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做好一切,秦遠山接替了桂芝,坐在倒木上,讓燈芯躺在懷中。
桂芝看著燈芯遭的罪,比刀割在自己上還要痛。
秦遠山回來了,燈芯有救了......
所有人都在寒冷中挨著,盼著太重新升起。
只要心裡懷著希,再難熬的日子都有了盼頭。
秦遠山著懷中的燈芯慢慢降下溫,看著蹙的眉頭慢慢舒展,看著所有人因為疲累睡去。
整個世界安靜的只有岸邊的樹幹燃燒的噼啪聲。
還好,他沒有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