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父皇一直認為，自己看人的眼不差，若真是那位文搗鬼，豈不是證明他這位帝王識人不清，重用逆，昏庸愚蠢......
但父皇瞧著將軍冒死送回京的那份字字泣的秘報，還是當晚就下令讓暗衛徹查這件事了，結果，果真就查出來那位文私通敵國的罪證，還牽扯到了朝中其他幾名朝廷要員。
父皇雖痛心，捨不得殺那位文，但為了不讓邊關灑疆場的英靈枉死心寒，還是忍痛殺了紮朝廷的那些毒瘤。
與父皇詔一起帶去邊關的還有另一份調令，是命附近幾個州郡史調兵前去支援邊關的聖旨。
父皇說，只有藏在部的禍患被盡數清除了，才能安心對抗外部的敵軍來犯。
鎮守邊關的將士隊伍裡沒有敵人的眼線了，敵人就會不清楚咱們的作戰計劃，從附近州郡調儲備軍前去支援，也比從京城再調兵馬趕往邊關更惹人注意些。
雖然附近的儲備軍數量可能並不如從京城調兵多，可按照沙場掛帥那位將軍的實力，區區五萬支援兵馬，足夠他逆轉敗局。
後來的結果，全被父皇猜中了。父皇彼時把我抱在懷裡，告訴我，安，無憂，方能全力對外。
安的方式也有很多，可以殺，也可以留，不能殺的，就障他目，待到時機，再一舉將之連斬斷。
父皇說，這個道理是他小時候，你教他的。”
我吮吸著他髮間的淡淡清月花香，低聲和他說：“我也做過一國公主，有些事，我懂。”
他還是心有愧疚：“我會給你與孩子一個代，等我。”
我點頭，手指穿進他的如瀑青裡，幫他梳理墨髮：“我信你，你想做什麼，儘管放手去做，我幫不了你，但我支援你。”
他不安分地往我脖子上啃了口：“你父皇是個好皇帝，卻不是個好父親。大興朝的皇陵現在了保護區，想你父皇母后麼？”
我嘆氣：“大興朝的事......除了與你相關的那些，其他的都太遙遠了。父皇母后，在上上輩子就已經是很陌生的人了。”
停留在我記憶中的父皇母后，還是當初那個會抱著我數星星，給我講故事的慈父慈母。
而不是，後來想要我的救自己兒......我去找相認，卻捱了一掌，被惡言辱，驅趕出家門的皇帝皇后......
“你出事後，你父皇母后傷心至極，你父皇下令舉國哀悼，滿城縞素，輟朝三月，你母后一夜蒼老數十歲，鬢邊都有了霜發。
那時，你父皇母后伏在你棺上哭得痛不生，皇帝，還寫了罪己詔，向全國子民揭穿真假公主的真相。
他們想將你的棺槨帶回皇宮，我沒許......他們太過思念你，後來就為你單獨修了皇陵，稱仙月陵，陵放著你的舊，陪葬的金銀玉傳世珍寶數不勝數。
你父皇，每年你的忌日都會帶著滿朝文武去仙月陵祭拜你。你母后年年都給你做新，後來聽說，盲了，還瘋了。
見到五六歲的小丫頭就喊凰兒。”
我聽著，卻一點兒也憐憫不起來，“他們只是在失去後覺得吃虧才會後悔，死了兒的面子功夫還是要做做的......
我至今都忘不掉他們對我造的傷害，生養之恩，那條命，早在被你撿回去之前就已經還給他們了。”
“月兒......”
“如果當初我沒有遇見你，如果我已經被明鸞安排的那些人給玷汙了，如果我真的死在與明鸞換命的金殿上。
如果，沒有玄霄國師為我撐腰，在多年後的某一天，事實被不經意的揭穿，他們還會伏在我的棺上哭得痛不生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