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梁墨的選擇（二）
終於得了司宸嵐的承諾，梁墨臉上這才出幾天來的第一個笑容，只是他已經好幾天沒吃飯，整個兒人都消瘦了許多，這一笑竟然無端地有了幾分滄桑的味道。
司宸嵐的心突地一跳，莫名有些發慌，“現在可以說是什麼事兒了嗎？”
“殿下，”梁墨跪在地上朝他深深一揖，“我想去北疆軍營，終駐守北疆，除非父死母喪，絕不回京，請殿下全。”
司宸嵐更是吃驚，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皺著眉頭問：“究竟發生什麼事這麼嚴重？怎麼好好兒地要去北疆？你想軍營，容將軍不是在西邊嗎？這事兒君翊已經跟我提過了的，你跟君翊有矛盾了？”
已經商量好了的事兒出現了變故，再加上容君翊只帶著自己的媳婦兒提前去了西疆，司宸嵐難免不往這上面想。
“不是，跟君翊沒關係，是我家裡的原因。”梁墨連連搖頭。
“家裡的原因······”司宸嵐著下琢磨開了，忠國公家的事他也略知一二，忠國公和夫人為了世子之位一直意見相左，忠國公夫人為了讓梁墨能當上世子，不但用手段拆散了梁墨和菱妍，前不久還聯合六皇子把送到了六皇子的床上。
梁墨心裡大約對是恨的，可那又是他的母親，他又不能做什麼，所以才會憋屈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吧！
其實照司宸嵐的想法，他還是更加支援忠國公一些，跟梁錚比起來，一直生活在母親管制下的梁墨基本上跟個兒沒差多，一功夫倒是練得很到家，但繼承一個國公府只有功夫是遠遠不夠的。
他曾經婉轉地試探過樑墨的意思，知道他對世子之位本就沒有想法，他更喜歡跟心的姑娘一起去浪跡天涯，曾今有一次他就跟司宸嵐和容君翊說過，等司宸嵐大事有之後，就帶著菱妍遊遍大江南北，等到老得走不了再回京城養老。
當時容君翊和司宸嵐還表達了對他這一不求上進的想法的鄙視，結果菱妍了六皇子妃，而他今天居然跑來扔了這麼個大雷，司宸嵐覺得意外的同時心裡還升起了一種秘的塵埃落定的覺，自從皇上被六皇子賜婚後，他就覺得梁墨那邊遲早得。
“你可知你這一去代表著什麼？你的家人又是個什麼態度？你母親那邊也同意了？”一連三個直擊靈魂的問題把梁墨問得一臉窘迫，雙眼赤紅，把司宸嵐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問：“你該不會是想要著跑吧？”
梁墨搖搖頭，“我母親現在自顧不暇，已經管不了我了，日後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支配，我這趟來是想當面給殿下你請個罪，此次一去之前我們發下的誓願便做不到了，但我能幫你守著北疆，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保證能將北蠻人全都攔在北境之外。”
司宸嵐的眉頭皺得更了，看著梁墨如今不復之前嬉笑的模樣，他心中有一種極為不好的覺，恐怕梁墨這一去再難有回來之日了。
“你先不要衝，人往往在衝之下做出的決定都是錯誤的，我不希你將來後悔。”司宸嵐盯著他的雙眼認真對他說道。
梁墨聽了司宸嵐的話心中泛暖，但這個決定是他深思慮好久才下定的決心，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去做一件自己決定的事，因此對司宸嵐的勸告他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沒有表明自己的想法。
司宸嵐看著這樣的梁墨，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算是白說了，他現在簡直恨不得將梁墨拉過來打一頓屁，好好兒讓他清醒清醒。
但這也只是個想法，本不能實現，梁墨又跟他說了幾句諸如保重之類的話之後就告辭了。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影，司宸嵐頭疼地坐在了椅子上，還沒一會兒，有小太監來報，梁墨從他這裡離開後直接去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