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琴聲戛然而止,謝溫言在慌之中,本能的去將謝必安護在後。
而沈確卻抄起小几上的酒壺,對準那個冒頭的黑人額頭上便是一擲。
那黑人吃痛,被迫重新鑽回了水面,但很快這船槳四周又此起彼伏出許多黑人,將他們團團包圍在水面中。
寧安侯府不像一般的王侯大院,府常年沒有配備多護衛府兵。
今日他們又是一時興起才做此遊湖之舉,更是沒有帶多隨從。
沈確輕紗迴旋,在空中劃過一個很優的弧度,便一個轉擋在最臨近舟沿的姜秋樺邊,警惕著眼前的一切。
“這些都是什麼人?”
小舟不停搖晃,幾乎讓人站立不穩,姜秋樺本能的抓著沈確後的袖袍,一臉張的盯著這環顧四周的黑人。
單是浮出水面的這些,都已有二三十人之眾,而這掩埋在碧波之下的一團團黑影,便不知凡幾了。
謝溫言心裡也很害怕,但因為要騰出手去保護謝必安,只得故作鎮定的撐在那裡,卻見到沈確擋在姜秋樺的前,心頭一陣酸,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沈確完全沒留意的異,只是對著湖面揚聲高笑道:“沒想到海巖部久居大漠,卻養出了這麼多知水的死士,大汗當真是威震四方!”
姜秋樺和謝溫言臉上皆是詫異,沈確這番話,像是早已經料到今日之變,也完全悉來人的份。
心中的恐慌雖然暫時得以緩解,又疑竇叢生,沈確為何都不言語一聲,便將眾人一同置於險地之中?
小舟繼續搖晃,水波連連。眾人知到後有另一船舶駛來,便紛紛回張,果然見到一騎黑甲包裹的船,正以嚴陣以待的姿態,不知什麼時候便停在了這一方小舟的後,相形之下,他們這一方薄舟,便顯得脆弱易折了。
船舶上赫然站著一負手而立之人,頭上戴著紫玉金冠,絡腮鬍髯,一錦緞細長衫,看著貴氣又迫人心寒。
完哲木以極為忍耐的神,傲然睥睨著眼底的一方小舟。
他仔仔細細將舟上幾人的相貌神都盡收眼底,視線最終落在沈確後的姜秋樺臉上。
眼底的慍怒之慢慢瓦解,猶如冰雪漸漸消融,出涓涓細流般的暖泉。
只這一眼,他便在心底認定,姜秋樺便是他素未謀面的親生兒。
這神態,這眼神,活就是姜氏當年的模樣,一種脈之間的天然連線無形之間將他與姜秋樺系在一,他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前邁出數步,最終停在船頭。
平復心神之後,這才傲視轉向沈確:“小王爺如此故弄玄虛引我前來,不只是為了敘舊這麼簡單吧?”
沈確許久都沒聽到有人稱自己為“小王爺”了,雖然這語氣盡是嘲弄,他卻毫沒有一不悅。
直的站在那裡,對完哲木躬一禮。
“小王見過大汗,多年未見,雖時常有書信來往,現見到大汗風姿依舊,心下甚是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