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蕭祁臻已經猜到太子要說什麼，這與他此番前來的意願相背。
他若此時馬上表明心跡，怎麼都會讓人覺得有些蓋彌彰。
但見太子一番誠懇，絕不是那種以退為進，以弱凌強的做派，實在他有些左右為難。
“祁臻，我們自小一同長大，對於你的為人，我知之甚深。
你品高潔，純良寬厚，絕做不出那等為了一己私慾殘害手足之事。
要說你為了勤政殿那個位置殺了我這個絆腳石，我是寧願死都不肯信。
我雖已是個廢人，但朝政之事，也不是半點不通。我知道你功勳卓著，在朝在野都是眾所歸。
你誅殺黨，撥反正，為蕭家江山嘔心瀝，所作所為明磊落，對得起列祖列宗。
父皇膝下的這幾個皇子中，若論能力強，我第一個便是要推崇你......”
蕭祁臻聽這話頭，忍不住低呼了一聲：“太子！”
太子豁達一笑，朝他手過來。
蕭祁臻猶豫片刻，還是手過去握住了太子瘦如骨柴的枯手。
“你我之間也不必遮掩，你既然是父皇的親生子，自然能順理章繼承皇位。”
蕭祁臻突然放開他的手，起拱手正道：“太子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祁臻也不同您遮掩了！
我閒雲野鶴，不喜人約束，素來嚮往兩袖清風，於朝事政務倦怠悖懶。
即便將來您決意不繼承皇位，也都絕不會是我！”
太子忽然口一甜，忍不住捂著前劇烈咳嗽起來。
他來不及拿帕子，掩口遮掩，就覺手心一陣微熱，攤開一看，掌心上果然赫印著一攤鮮。
蕭祁臻駭然，忙左右尋找熱巾帕子要替太子拭，又說要喚人進來傳太醫，都被太子手阻攔。
他練的拿了榻桌前的一方手帕了掌心，對蕭祁臻慘然一笑道：“祁臻，你不用忙了，我自己的子自己知道，這一時半會的還死不了。”
蕭祁臻知道太子虛弱，卻也沒想到他說話就要咳，委實有些驚訝，當下也不敢再說。
“我知道你志不在此，我把自己肩上這幅膽子強加到你上，也是於心不忍。可你放眼看看，除了你，還有誰能挑起這重任？
愚兄無能，拖著這幅軀，縱使想為國效力，奈何心有餘力不足。
如今北狄阜族眼看死灰復燃，義渠依舊虎視眈眈，西面的海郡，渤郡也是群狼環繞，東有高萊，南有龍川，蒼梧......
強鄰環伺，而我中空虛懸，如今的大熵已經衰敗了整整兩代，若這一代再沒有後繼之君力挽狂瀾，大熵危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