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上紘也沒有推辭，大大方方的掀袍坐下，看著張默道：“這幾日首輔大人接連審出中山王府的陳年舊案，將徐茂公早年同安合長公主合謀謀害前相張勳大人的事招認，張相冤屈得以昭雪，的確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下也為首輔大人慶幸。”
張默捻了鬍鬚，得意的神還藏有一哀傷，與上紘並肩作戰這些時日，他對這位年輕的將軍也是欽佩得，在他面前也沒有自持首輔份，不同對待別人一般的過於孤傲冷肅。
“吾堂侄年輕就殞命在那賊婦人手中，如今將事查明，得以還他公道，不過是聊以藉罷了，實在談不上是可喜，將軍不可妄自取笑本輔。”
上紘也不加以解釋，只是又道：“這中山王還牽涉一樁案子，便是皇后外祖姜軫大人的謀反案，不知首輔大人可還記得？”
張默神一肅，他當然記得這樁案子，史姜軫正是被牽涉到與徐茂公過從甚，才由大不敬罪上升為有謀反嫌疑。
他在書房還為此跟帝后二人同時鬧翻，差點就主請辭，怎麼可能忘記？
張默清楚上紘此人惜言如金，如非必要，是不會主提及別人的醜事，尤其是他即將離開淮州的前夕還特意登門造訪，可見重視。
上紘是天子近臣，所瞭解的帝后喜好一定比他多。
張默忙道：“未知將軍可有何高見，本輔願意洗耳恭聽。”
上紘也不囉嗦，直言道：“當今帝后甚篤，接皇后外祖回京是必然，末將之前也有所耳聞，大人起初反對姜史回京任職，其中的一大理由便是牽涉謀反。
但這謀反罪的癥結便在中山王徐茂公，大人此番淮州之行，對前相張勳大人的舊案審理得當，怎麼就忘記了皇后外祖的謀反案？”
張默忙解釋道：“並非本輔故意將皇后外祖的事不放在心上，只是事涉藩王謀反，需得慎重起見，若沒有確鑿的證據，本輔也不敢為了博得聖心而旨欺君。”
張默就是張默，說話永遠都是那麼上綱上線，夾槍帶棒。
好在上紘也生冷漠，之前對張默的為人也算知，並不理會他此刻的冒犯揣度。
“末將今日特意來提及，並不是想要暗示大人為了向帝后獻而枉顧清明。只是以末將愚見，此事若是由大人審理，讓姜軫史洗罪名，重新返回京城，那皇上和皇后娘娘不但會徹底摒棄前嫌，還會記下大人的恩，言盡於此，還大人詳加考慮。”
說完，他便起離開。
回到小院，左青青已經將行李都料理妥當，坐在院中等著他來。
昨日晚上兩人一同去驛站赴宴，席間上紘破天荒的飲了兩杯酒，痴痴的看著，然後就臉直紅到了脖子，惹得對座的張子棟啞然發笑。
左青青自然不滿張子棟如此嘲笑自己男人，找面子似的連喝了三大海碗與張子棟拼酒，張子棟落敗後倒在酒桌上呼呼大睡。
按說上紘的傷痊癒得也快，不過三兩天的功夫，已經行自如，還能小酌幾杯酒水。
而這幾日左青青不解帶的照顧，原以為等上紘傷康復，兩人之間會發生點什麼，譬如昨日晚上的醉酒夜。
但上紘沒有再更近一步，只是抱著醉酒的回了房，替蓋上被子，坐在床邊端詳的睡，輕輕在額頭上印下一吻之後便掩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