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衛青到天子的目投來，良久才微微一嘆，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宣室殿的正中央。
但是凝重的神和額頭微微的汗水，仍舊顯示出他的力之大和不安緒。
衛青走到中間，先是對著劉據行禮，然後雙手抱拳看向四周，聲音低沉而有力道：“陛下，諸位同僚。對於今日的議事，臣有不同的看法。”
見大家將目投向自己，衛青整理緒，緩緩說道：“田千秋丞相任職期間，雖有一定功績，但他與霍之間也曾有過政見不合，矛盾頗深，嚴重影響了朝堂決策的推行，尤其是在南方大開發一事上。”
衛青目微微凝重，繼續說道：“在籌備南方大開發時，田丞相秉持穩健策略，認為應當循序漸進，優先安當地百姓，再逐步推進各項開發事宜，以免激起民怨。而霍則主張雷厲風行，集中人力力迅速開啟局面，快速建立起有效的統治秩序，認為這樣才能搶佔先機，充分利用南方的資源。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致使相關決策反覆商討卻難以定奪。因為決策的拖延，原本計劃及時投的資和人力無法到位，工程進度嚴重滯後。不原本有意參與開發的百姓，也因遲遲看不到果，逐漸失去信心。”
“尤其之前又發生了陳文錦一事......”
衛青見劉據滿意的點頭，而大臣們，尤其是田千秋面思考的神，他繼續道：“陛下，因此臣以為，田千秋也是功過三七開吧。”
衛青話音剛落，大殿一片譁然。
全天下誰不知道田千秋一直跟隨天子，有從龍之功，拜相後更是兢兢業業，不想衛青竟然如此評價他？
殿喧鬧聲稍歇，有人率先發難，語氣尖銳道：“衛王，話可不能說。田丞相與霍大人，一個沉穩老練，一個銳意進取，他們都是為了南方大開發、為了大漢著想。決策商討本就需要時間，怎能將工程滯後都歸咎於他們？況且陳文錦那是個例，不能因為他的惡行，就否定丞相制度的價值。”
話音剛落，又有人道道：“陛下，衛王，南方大開發本就是複雜的大事，各方意見相左再正常不過。若因為這點矛盾，就質疑丞相，那往後朝堂議事，誰還敢發表不同看法？”
又有大臣站出來反對，田千秋反而自己走出來，朗聲道：“衛王所言不虛，南方大開發一事上，因我與霍的爭執，致使決策遲滯，影響了工程進度，這是我的失職。衛王的話，如當頭棒喝，讓我清醒認識到自己的過錯。”
他轉，面向劉據，雙手抱拳，深深一躬道：“陛下，陳文錦等罪臣的事，臣也難逃其咎，臣願接懲，更懇請陛下能廣納良言，完善丞相制度，讓朝堂決策更加合理高效。”
此言一齣，殿先是一陣死寂，旋即議論聲四起。
張騫這時拱手道：“田相，您輔佐陛下多年，兢兢業業，為大漢立下諸多功勞，怎能因這一件事，就完全否定自己？南方大開發本就艱難，決策過程中的分歧在所難免，不應將責任全攬到自己上。”
蘇武道：“張大人所言極是。田相從龍至今，朝堂外，誰不敬重？即便此次有些許失誤，也絕不能抹殺過往功績，衛將軍的評價，未免太過片面。”
衛青神平靜，再次抱拳說道：“諸位同僚，我敬重田丞相的功績，也認可他多年來的付出。但丞相負重任，一舉一關乎國家興衰。此次南方大開發阻，足以說明丞相關鍵決策環節存在問題。若不及時反思、改進，日後恐會引發更大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