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嘿。”老兵笑道，“王妃您呀是不知道這裡頭的說道，若是幾日前，我絕不會和任何人講這些，但現在有秦王殿下在，我便可以跟您說了，東都下來的也是他們的人，您說能調查出什麼？孫都督死後的有一日，我藉著尋路的名義跑了一趟白石關，將孫都督先前走過的路都走了一遍，發現個怪事。”
“什麼怪事。”
大家異口同聲。
“都督好像......再繞圈子，他們當初的目標是奪取一百里外的靈桐河谷，當時那裡駐紮的了諦戎大將韓延古，大概三千人左右，這些年諦戎東進，幾乎走的都是這裡，孫都督是想突襲打他們措手不及，先殺一波銳氣，待他們追來，再關門打狗，計策是不錯的，即便子緣故耽誤了也不至於全部放跑，便是放跑了，依那韓延古的子，必得狂追不止，這不就上鉤了？”
結果是，孫仲遊突襲失敗後沒有立刻返回，反而又耽擱了兩日才拔營回涼州，回來的路上，不走直線，反繞到了另一邊的松雪坡，一個大圈轉完才回狂奔幾十裡去了白石關，此時，白石關已有兩萬諦戎人埋伏，直接將這五千涼州軍埋骨當場。
殷皎皎驟然想起帳中地圖畫的那些圈，幾個圈圈連起來，可不就是在兜圈子。
“我回來後和弟兄們私底下討論，估計啊，是諦戎薩滿做了法，迷了都督的大軍。”
老兵神秘兮兮道，“真的，王妃您別不信，他們那邪乎著呢。”
故事就此聽到了頭，殷皎皎瞧著興致要給講薩滿典故的老兵，忙給蘇正清眼，蘇正清會意，尋了個由頭，了。
“王妃，這些閒話若是聽得不開心莫要放在心上。”
殷皎皎搖頭道：“沒有不開心，開心的，不知那薩滿施法會是怎麼個形。”
“我倒是瞧過兩回，又唱又跳可古怪了。”
殷皎皎有一下沒一下的聽蘇正清講薩滿，心裡想的卻是別的，沈如松這回設計蕭元馳大機率是故技重施，照搬當年設計孫仲遊的辦法。
想起先時沈如松與說的話。
“明日，最遲傍晚便會有讓王爺不得不出兵的理由，不管他怎麼想，下和同僚都不允許他退卻，總之，兩天，他一定的走，涼州攻打諦戎的路線統共也不過那麼幾種，穩健一點走松雪坡；迅捷一些就走白石關，下猜，王爺會走白石關，畢竟，秦王是大雍的英雄，不會因為有敗績就繞道，相反，他極有可能，只走這一條。”
“那麼......”沈如松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下便有辦法讓他和當年孫都督一般遭遇。”
“一個深皇恩的皇子死在涼州，沈大人擔得起？”
“不不，王妃錯了。”沈如松搖著手指，“既要幫您，自然不能令您守寡，王爺死不得，但......未必能活得好，這樣，你我都擔得起，對嗎？”
殷皎皎當時沒回答，但心裡明白，沈如松要這樣的蕭元馳不是為了幫，而是為了拖下水，關鍵時刻推出去，是以，用心記下了他的話。
如今想來，關隘便在弄清楚孫仲遊究竟遇見了什麼事。
“蘇副將。”道，“若有戰事，方才那老兵還有資格上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