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雨水未歇，地上的積水映著蒼茫天，浮。
子的聲音而清，自竹居緩緩走出，足下微微揚起的襬仿若青雲卷湧，一舉一皆如蘭若幽香。“幾位貴客，可是來尋茶？”
那迎客的茶農向低首作揖，道了聲“莫娘子”，轉而便退了下去。
溫綺羅稍作打量，心中已有五分了然。淺淺一笑，福了一禮：“想來娘子便是莫前輩的後人，適才承蒙前輩指點，這才有緣得見這靈茶聖地。”
莫娘子微微頷首，聲音溫和：“娘子謬讚，小莫知酒，確是家中長輩的侄，平日只管茶園之事。姑姑既將綠封予，便是認下你們。不知你們來尋何茶？”
“這倒是難倒了我。只在前輩眼前討了杯，便覺絕品。”
“那我便知了，姑姑只飲一種茶，是茶園裡的獨株，香氣會隨天時有所改變。”說罷從屋舍中又拿出數把紙傘遞給溫綺羅一行人。
“多謝莫娘子。”
溫綺羅輕輕接過莫知酒遞來的紙傘，細的雨珠拉起了一道薄薄的水簾，微微抬眼，見那茶園中的群山皆被雲霧籠罩，宛若仙境。
腳下小徑陡然而上，隨著莫知酒向前方深，溫綺羅聞到了愈發濃郁的植香氣。眼前的茶樹層層疊疊，約可見幾只小鳥在枝頭上休憩。
“此名曰‘雨山’，正因四季多霧，茶葉於雲霧中汲取靈韻，茶香愈發悠遠。”
“天地靈秀，便是其景。”溫綺羅心生慨，雨似乎一時間也輕了幾分。
一路行至最高，忽覺滂沱大雨似變得輕若薄紗，唯聞腳下碎石細聲，天地間除卻煙雨竟便是無盡蒼綠與寂靜。山腰，溫綺羅忽而目陡然一滯，心頭驟然掠過一道影。
那人一襲白袍，立在茶樹之間。確是無涯道人無疑。
他似是憑空而來，白袍無塵，僅一眨眼便置此境。溫綺羅的目深深牽引著前方那抹白，素影分明，卻宛如流雲般遙不可及。
無涯道人在山風中一不，周雨竟似有意避讓，及三尺，便悄然落。
溫綺羅驚訝地迎上前去，啟喚道：“無涯前輩，竟真在此相遇。”
無涯的神微微了，若有所般側首看向溫綺羅，目與相的剎那，眼底掠過一抹的驚意。
隨即，他微微頷首，字句清朗卻含自持：“竟是溫小娘子。世事奇妙，未過幾月，竟又重逢。”
“前輩所言正是。”溫綺羅淡然一笑，“不知前輩為何駐足這靈茶故地？”
無涯道人的目倏地一轉，落在遠雲霧山間，茶園青翠連綿。他答得輕描淡寫，“不過途經此地，見風正好，權作小駐。”
聞言，溫綺羅話鋒轉道：“說來，承蒙前輩指點，那火方子已然投軍中。一時制敵無往而不勝。”
無涯道人微挑眉梢，容的神瞬息掠過，“果真了？”
“幸不辱命。”溫綺羅點點頭，“因著軍中弓手甚多，我帶工匠又加以改制，如今已改至輕弩彎弓發。這般，大軍日後若臨陣，一人便足抵數十。”
無涯墨瞳清潤明然，稍傾才出口：“你這子，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怎敢勞前輩如此誇讚。綺羅雖不通仙道，卻曉凡心報負，若能因這小，取國泰民安，想必前輩亦是為此才願將秘方悉託於我。”
無涯道人眼中略帶一抹笑意：“看來你心中已有足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