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打仗只是燒錢啊,不到半年的戰事,估計前後砸進去的錢有四五十億,現在有兩萬多戰死的將士要卹,五六萬立功的將士要賞賜,沒有二十個億大概也擺不平。如果全靠朝廷,上自天子,下至百,把全起來不吃不喝,也需要兩到三年才能付清。
這也就是袁家為什麼氣的原因,目前只有袁家這樣的號召力,能在短時間籌集這麼多錢糧,當年他們也不是白給的,天子一天不給他們想要的結果,他們就看天子一天好戲。
做皇帝做到這個地步還真是沒面子,想必天子那顆敏的心又在熊熊燃燒了。
接下來的事就是商量條約,經過三年的執行,他們從中發現了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做了一些改進,爭論是免不了的,但好在大家的利益方向一致,有分歧也不是原則的。王允拿出經過他們討論修改的新條約請劉修過目,劉修接過來。輕輕的放在案上,用手拍了拍,臉上還帶著笑,只是眼神卻變得凌厲起來。
看到這一幕,王允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的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也發現了異常,慢慢收了臉上的笑容,張的看著劉修的一舉一。劉修剛剛還有說有笑,現在卻出這個表,莫非是因為他們借錢不爽快?
劉修沉默了好一會。這才慢慢的抬起來,掃視了眾人一眼:“諸位還記得三年的約定,很好。不過我想問一句,你們記得三年前我們簽訂契約,可記得三年前我們約定的容?”…。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劉修究竟想說什麼,這三年來他們對劉修的支援不啊。特別是去年袁家想奪幷州,他們可是選擇了繼續支援劉修的,要不然他哪有機會立功。
他們屏住了呼吸,靜靜的聽劉修說什麼。
“諸位雖說都是世家、豪強,可是你們也都是讀過聖人書的,這仁者人的道理想必都不會不懂,我當初就說,希大家要向子貢學習,致富的同時不要忘了仁義,不要做富而不仁的惡霸。如果發生這樣的事,刺史府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這些話,我寫在前面的總綱裡,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可是我發現,好象你們都沒有太在意。”
他接著點出了幾個人的名字,那幾個人猶猶豫豫的站了起來。不知道劉修為什麼會特別說到他們。
“我接到舉報,你們家的作坊存在榨工人工資,隨意延長勞時間的況,這不僅與聖人的教誨相違背,同時也違反了我們當初的契約。我想問一句,你們為什麼這麼做,是不是本沒把這份契約放在眼裡,故意以試法?”
那幾個人的臉頓時變了,冷汗從額頭上滴落。他們雖然不覺得這些事是什麼大事,可是劉修專門把這件事提出來,那就不是小事,如果再因此不籤契約,他們的罪名可就大了。
劉修盯著他們,厲聲喝問:“有沒有這麼回事?”
幾個人遲疑了片刻,先後點頭承認。
劉修冷哼了一聲,“鑑於你們的況還不是很惡劣,而且沒有鬧出人命,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希你們儘快整改,並按照相關的規定對那些工人做出補償,否則,我將依據契約上賦予我的權力,對你們進行武力干涉。”
不僅是被點到名字的幾個人又又愧,連連點頭答應,幾乎是所有的人都駭然變。劉修為了這件事出言要用武力威脅,這可不是小事。有的人約想起來,好象那份契約上的確有這麼一條,當時只是覺得劉修是裝門面用的,沒曾想他現在真的要手了。
劉修轉過頭看著王允:“我要求刺史府的相關人員對此作出解釋,這樣的事我都知道了,為什麼刺史府一直沒有報告?你們如果知道了卻不報告,你們是職,是無德,如果不知道,你們是失職,是無能,不管怎麼說,你王允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據當事者要避嫌的約定,我現在停止你的別駕職能,刺史府由郭縕負責,對相關的責任人的查事務將由溫恕負責。”
王允面紅耳赤,如坐針氈。
劉修嚴肅的看著面各異的眾人,聲音很嚴厲。“人無信不立,既然簽訂了契約,我們就要遵守。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他們不履自己的諾言,所傷害的不過是一兩個人,可是如果我們這些有權有勢的人不履行自己的諾言,傷害的就可能是一批人,最後傷害的就是我們自己。商鞅尚且知道立木取信,難道我們這些信奉仁者人的人只會把信義二字放在上?”
劉修轉過頭,盯著王允的眼睛:“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做出這樣的事,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會把你所做的事當作典型通報全幷州。我也希你能做一個真正的漢子,勇於面對自己的錯誤,而不是像個懦夫一樣逃避現實。子師,你如果連做一個州別駕都不能秉心持正,又如何做一個真正的王佐?”…。
王允無地自容,伏在不起。
“溫君,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我希看到你的調查結果。”劉修把目轉向溫恕:“我想請你明白。我請你去做調查,並不是因為你和子師有什麼關聯,而是因為你沒有在幷州擔任任何職。希你能秉公辦理,不偏不倚,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能夠經得起所有人的質疑。包括子師。”
溫恕驚出了一冷汗,他開始以為劉修把這個任務給他是給他一個報復王允的機會呢,聽了這句話才知道不是那麼簡單,調查結果必須做到確鑿無疑才行,弄不好他也會和王允一樣被通報全州。則名聲大噪。敗則敗名裂。
劉修又苦口婆心的講解了一些道理,讓這些世家、豪強在剝削百姓的同時能夠留點餘地。他用朔方、五原兩郡做例子,這兩個郡因為冬天的時間長,手工作坊很多,生產的大量品除了供給軍用之外,還有不民用品,這些民用品一部分用來和鮮卑人做易。一部分銷,如果不保證那些百姓能拿到自己應得的工錢,他們哪來的錢去買這些貨?
錢,只有流通起來才能產生價值,堆在錢庫裡就是一堆銅而已。百姓有了錢,才可以拉消費,你們生產的那些貨才能銷得快,才能產生利潤,如果百姓沒有錢,你們賣給誰去。互相易?就算你們都有錢,消費得多,可是又能消費多?
這些人對劉修的話半知半解,有的人聽得明白一些,有的人卻不以為然,不過有契約在,他們也不敢明著扛。聖人經典可以當個屁,可是劉修的武力卻是實實在在的,連王允這樣的名士都被劉修制住了,其他人更不敢輕舉妄。
“契約先留在我這裡,我看了之後。如果沒什麼問題,我會和你們續約。”劉修掃了眾人一眼:“不過,我希你們認真對待這份契約,不要以為這只是幾句空話,要不然的話,我將非常樂於看到毀約的結果。”
眾人凜然心驚,如果毀約,他們就慘了。劉修手裡有兵,他們本不是對手,現在做任何有背契約的事都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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