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7章
宋汀晚看著手裡的杯子，嗯了一聲。
倒是安瀲灩笑了：“你不是應該有很多話想要問我麼？”
“是。”宋汀晚嘆口氣：“但是見到你，又忽然覺得，沒什麼好問的了。”
事到如今，其實很多事就已經能夠推斷出來了。
說來，在很早的時候就懷疑過安瀲灩的份。
當時假裝去打胎，自認為做的並不是十分周全，但是仍然瞞過了老鼠的眼睛，自那時起宋汀晚就覺得，安瀲灩必定和老鼠有些什麼聯絡，這聯絡深到了老鼠會相信送來的報。
之後玫瑰下令格殺六出，宋汀晚便有些猜到了領袖人之六是誰，只是不能確定，真正讓確定的，是安之素給的那封信。
在信裡面，安之素將老鼠的追隨者比作為“教徒”，並且稱曾經試圖扭轉過一個教徒的想法，六出曾經背叛組織，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安瀲灩輕輕咳嗽了一聲。
深秋裡穿的單薄，顯得子更加羸弱。
宋汀晚皺了皺眉，將自己的外套下來，搭在了安瀲灩的肩膀上，安瀲灩握住的手，忽然道：“晚晚，其實我很抱歉。”
宋汀晚一頓：“什麼？”
“其實我也是加害者之一。”安瀲灩垂下眼睫，道：“當年，薔薇帶著你回到燕城，組織令我接近，伺機將你帶走......我的計劃被薔薇識破了，穩定了十三年的局面就此撕 裂，薔薇將你送到了國外，自己......”說到這裡，安瀲灩笑著搖搖頭，道：“算了，過去的事，說來也沒意思。”
宋汀晚看著自嘲的表，道：“你就是在那段時間......被策反的嗎？”
“算是吧。”安瀲灩握著茶杯，眼睫了，“晚晚，不論如何，你之所有能有十九年的平靜生活，都要歸功於。”
“我不明白究竟想要什麼。”宋汀晚道：“我看不——你說得對，保護了我十九年，但是姐，帶我離開深淵的是，將我拖回深淵的人......還是。”
安瀲灩那一瞬間的緒很複雜。
複雜到了宋汀晚完全看不懂的地步。
站起，看著院子裡的在秋日裡也翠綠的植，好一會兒，才說：“那晚晚，你有沒有想過，那是因為已經沒有辦法再保護你......所以你必須得自己保護自己了。”
“我想過這個可能。”宋汀晚吸了口氣，道：“但是我和見過幾次面，都表現的像極了一個瘋子，不在乎宋遲聲的命，甚至將他也拖進了這趟渾水......抱歉姐，我不能說服自己做的這些也是為了我好。”
安瀲灩沉默了好一會兒，笑了，道：“無論什麼時候，都要相信你自己，當你覺得一個人不可信的時候，就不要去相信。”
又咳嗽了兩聲，整個人的有些發抖，宋汀晚蹙眉：“姐？”
“沒事。”安瀲灩道：“你知道我這，老 病了，一直這樣。”
舒出口氣，抬頭看著天空：“我每日看著這湛藍的天空，都覺得風雨來，也不知道這風雨，到底什麼時候來。”
宋汀晚低聲道：“姐，你不該來伊甸園。”
安瀲灩道：“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晚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是一樣的，再沒有人比我們更明白不該來，但是同樣的，也再沒有人比我們更該來。”
拍拍宋汀晚的肩膀，道：“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用擔心我，玫瑰雖然視我為眼中釘，但是飛燕草暫時還不想要我的命，我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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