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每每回想起橫渠四句,李振便振聾發聵。
是了,他來到北方,或許是為了,或許是為了前方拼命的將士,或許是不想讓無辜的百姓到戰火侵擾,原因太多太多,但卻唯一沒有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個原因。
於是,李振取來紙筆,揮毫留下橫渠四句後,起離開。
“杜方,收拾一下。”
在大營找到杜方,李振的表很是從容,杜方在看到李振的表後,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個表,他再悉不過了。
在倭國如此,在涼州如此,每每李振下定決心,坦然面對之際,便是這個表。
“郎君...罷了,該說的話,別人已經說了太多太多,小人也就不廢話了,既然您已經決定了,甭管是龍潭虎,小人也得陪著您走上一遭啊。”
張飛顯然不明白兩人在打什麼機鋒,仔細一問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李縣侯,您這是何苦啊,末將...末將難以苟同!”
“你就說去不去就完了,得到你做決定?”
杜方踹了一腳張飛,張飛本想辯駁幾句,卻是無力的點點頭,道:“末將的職責是護衛您的周全,去肯定是要去的,只是...唉。”
“收拾一下,即刻出城吧。”
李振還是走了。
帶著一千有餘的兵馬,離開了安北都護府,走向了草原深。
城牆上,著李振遠去的背影,蘇秦無聲嘆息,著手中,奇醜無比的字跡,苦笑一聲。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好啊,說得好,小子,就憑你這句話,若是突厥敢對你圖謀不軌,老夫捨得一剮,也要將你全須全尾的帶回來!”
......
北方草原,將溼冷演繹到了極致。
冬天,翠綠的青草早已變得枯黃,放眼去,滿是平坦,沒有任何東西,能為他們抵寒風。
僅僅出城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李振就已經發紫,僵,騎在馬背上搖搖墜,似乎隨時都有可能一頭栽下來。
饒是張飛,杜方這種糙漢子,也是忍耐到了極致。
“郎君...還好嗎?”
“不礙事,咱們走了多久了?”
杜方苦笑,道:“郎君,咱們才出城半個時辰,還早著呢。”
“我現在後悔了,回去來得及嗎?”
“來得及,現在調轉馬頭,立馬就能城,李縣侯,不能冒險啊,末將有死而已,李縣侯決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