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放......”
艱難地發出一個字音後，雲婉歌就再也說不出話來，掐著脖頸的那隻大手不斷收，只覺到肺部的氧氣越來越稀薄。
像是離水的魚兒，隨時都有喪生的風險。
一滴淚順著雲婉歌眼角落，想要推開霍琛的雙手無力地垂了下來，愈發難看的臉趨於死亡的蒼白。
原來，他這麼想要死。
那滴溫熱砸在了霍琛的手背上，讓他有片刻的失神，眼中的殺意褪去些許，掐著雲婉歌脖頸的手也緩緩鬆開了。
“咳，咳咳”雲婉歌劇烈地咳嗽出聲，靠著溼潤的牆壁迫不及待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嗓子眼和肺部卻是火辣辣的，疼得厲害。
差點以為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髒了。”霍琛低眸冷冷看著雲婉歌渾狼狽的模樣，周橫生的戾氣像是野火燎原一般，無可抑制。
這個人，髒的令他噁心。
聽到這句話，雲婉歌脆弱的雙肩瑟了下，死死咬了瓣。
下一秒抬起了蒼白的小臉，也不顧頭頂冷水在淋。
“我髒？”雲婉歌聲音微哽，勉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抬起手，將上的服掉。
雲婉歌強忍著從腳底襲遍全的屈辱，泛紅的眼眸就那樣直直地看著霍琛。
“我雲婉歌，行的正坐的直，但凡我做過的事我都會承認。如果我沒有做過，即便是你，也不能汙衊我。”
“霍琛，你嫌我髒，要我為了霍家名聲清白保守，守如玉，我都做到了。那麼你呢？”
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把我當做妻子，哪怕只是個名不副實的，給予過半點尊嚴和尊重？
雲婉歌的聲音很輕，混合在水聲中，幾乎快要聽不見。
不喜歡怨天尤人，出了什麼事總習慣從自己上找原因，覺得都是因為自己做的不夠好。
即便是剛剛被那人用汙言穢語侮辱的時候，都沒有此刻霍琛的厭惡更讓無地自容，難以忍。
可到了現在，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細細如同針扎一般的疼痛蔓延至整個心臟，疼得雲婉歌幾乎分不清臉上的是水還是某種。
因為他的眼底，依舊沒有半分信任。
霍琛面不顯，可臆間的沉積鬱氣卻散開了些。
即便如此，霍琛還冷笑嗤道：“我還不屑於做那種不流的事，你最好也給我記清楚，你沒那個資本惹怒我。”
話落，他便再不看雲婉歌一眼，沉著俊臉離開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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