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船人都驚呆了。
原以為這就是找了個人假扮唬人的,剛剛大家還在為“縣尉大人狡猾多端”而慨,沒想到竟然還有轉折。
案件裡的死人突然變活,把大家急得團團轉的案子,縣尉竟然早就把人救了!
怪不得人家一點都不急,原來已經運籌帷幄,穩勝券了啊!
“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您是怎麼破解這一切謎團的?”刑六對他的稱呼已經悄悄改變。
丁暗暗點頭,這個哏捧得好,雖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其實這件事並不難,也沒有那麼神奇,只是當初大家都被誤導了而已。”
丁侃侃而談:“大家看到死者穿著胡商的服,就誤以為那是阿扎德,其實這正是兇手想要達到的效果,我最初思考案時,便優先考慮了幾個疑點。”
“一者,謀財害命很常見,可是很有人把地點選在自己的家裡,還做得如此張揚明顯。”
“二者,即便選在家裡,案發時也不應該敞開大門,若真的這般,那簡直就是蠢了。”
“三者,既然是謀財害命,只要殺人就可以了,沒有必要把頭藏起來,卻留下一個,這樣做毫無意義且更麻煩。”
“所以大人立刻想到死者另有其人,就去義莊驗!可是......”
刑六立刻就想到了什麼,卻又卡住:“那怎麼能認出阿扎德來?”
丁笑笑:“我沒有見過阿扎德,甚至連他的畫相都沒有,自然是認不出來,不過阿扎德是有名的胡商,家資鉅萬,篤好風雅,你覺得這種人,手上會有常用刀劍才能磨出來的老繭嗎?”
刑六恍然大悟:“所以大人那天只看了一眼便走,是因為你已經確定,那人絕對不是阿扎德!大人真是明察秋毫!”
捕快們也跟著一陣恭維。
丁勇此時口:“爺,您去韋家裡空待了半個時辰,又讓我故意去外面洩訊息,那是為什麼啊?”
不等丁開口,刑六便已經給出答案:“那是大人想要進一步驗證,若兇手真是韋和我阿姐,外面自然沒有太大反應,可若不是,真正的兇手一定會慌而出馬腳。”
“其實也不是空待。”
丁補充道:“當時我已經基本確定,這案子另有蹊蹺,阿扎德很可能還沒有死,既然如此,想要把阿扎德弄走,卻不被人看到,就必須另有出路。”
“於是我去那邊檢查一番,發現院子後牆臨水,可以直通平湖,若是有人提前把船放在那裡,劫走阿扎德後扔上船,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而不會被人發現。”
“大人簡直就是神人!”
阿扎德能在大乾做生意如魚得水,自然也有其圓之,也藉機恭維道。
“小人到現在也不明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關在什麼地方,大人是如何找到在下的,難道大人真的能通神明嗎?”
眾捕快也都目期待,想要知道其中原委。
丁笑而不語,完全沒有講解一下的意思。
捕快們也都識趣地沒有再問,想來那是涉及到什麼高深的天機,大人是為了保護他們,才選擇不講的。
只有刑六突然又疑道:“阿扎德沒有死,那......無頭是誰?兇手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