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六苦笑兩聲,似乎不想提起這些。
丁自顧自道:“定是被縣丞和主簿訓斥了吧?這世道,總是真心想要做事的人被指責,倒是那些蛀蟲活得最是滋潤。”
“他們......想讓我對付丁大人。”
刑六搖搖頭:“我原以為祁建安是正義之士,可昨日才發現,他本不關心我阿姐死活,也不想知道大人的好壞,只要不與他們一起的,便都是敵人,都是要對付的。”
“我......做不到,唉......”
丁不失笑:“好啦,我也是生死大劫之後才明白,做人對得起天地良心就可以了,其他的,管他呢!”
“再說了,公門裡面,又有幾個好人。”
丁指指上面:“你以為咱們的縣令大人便好了?今日他還跟我說,讓我藉著救你阿姐的事,趁機拉攏你過去,監視縣丞的一舉一。”
刑六神一,猶豫良久:“若是大人需要......”
“需要個屁,刑六,縣丞和縣令怎麼鬥便讓他們去鬥,你有多遠就躲多遠,千萬別摻合進去。”
丁揮手打斷他:“我拿你當兄弟才這樣說,千萬別讓別人拿你當刀使,好落不到,出事先毀的就是你。”
“大人......”刑六激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丁真的開口,他就算是再為難也會去做。
可是丁立刻打斷他,說明對方本就不想要挾恩圖報,這反而讓他的虧欠更大了。
“大人生分了,以後沒人的時候,就我一聲丁哥吧。”
丁爽朗道:“做好人啊,要比做壞人更多幾個心眼,當然,你做不來也沒事,只要別將把柄落在別人手中,實在不行這捕頭不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也想過......可實在是不知道,還能做點什麼。”刑六尷尬道。
丁左右看看,從懷裡掏出一個疊銀票,足足上千兩,拍在對方手上。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刑六嚇了一跳。
“還記得那天秋後要砍頭的阿利亞嗎?”丁眯著醉眼問,“這是之前他送給我的賄金,那傢伙就要死了,難道還要還給他?”
“那這......”刑六仍是一頭霧水。
丁哈哈一笑:“你啊,這是買你姐姐命的錢,如今天道迴,到了你的手上,不正理所應當的嗎?拿了這筆錢,就算是不穿這緇,也足夠生計無憂了。”
“這如何使得?”刑六連忙推辭。
就算是無主的銀子,拿著沒有心理負擔,也理所應當是丁來拿,他沒道理承了對方的恩,還要拿對方的銀子啊。
“怎麼就使不得?”丁正道,“我就是想讓這世道之中,好人日子過得好些,你如果拿我當兄弟,就把這些收著,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以後這個門檻,我不踏了就是!”
說著,真的起要往外走。
“大人!”刑六得快要哭了,“以後我刑六唯大人之命是從!”
“傻兄弟,我要你的命幹嘛?喝酒!”丁大笑著端起酒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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