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驛丞道:“那是當朝太子!太子你都不知道?”
“太子我當然知道,我說的是旁邊那位。”
“旁邊那位不知道,是個小吧,面生沒見過,似乎是南來的。”
攤主了袖子裡的銀票,似乎佐證了驛丞的說法,如果不是南來的,隨手能拿出南銀票來付賬的還真是不多。
他倒是產生了一個想法,於是離開了驛館,返回家中。
這個攤主的家位於京城西南角的區域,這裡居住著的大多都是平民百姓。
攤主的家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兩間房屋,他先是用鑰匙開了鎖,進院後又閂好了門,進了屋子,把窗戶開啟,讓進來照在一個蓬頭垢面的怪人上。
“弟,你不要怪我,你那些東西留著也沒什麼用,不如賣掉湊些銀子,如果此去南,調查的順利還好,萬一有命之憂,就往鄭國跑。”
“為兄已經打聽好了,南那裡距離鄭國特別近,只有十幾里路的距離,你見機行事,一旦發現大事不妙就趕快跑。”
那個蓬頭垢面的怪人正埋首在桌子上擺弄著一堆零件,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他哥的話一樣。
攤主嘆了一口氣:“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呀?”
怪人抬起頭看了他哥一眼:“聽到!對!聽到才對呀,可是為什麼聽不到呢?”說著看著桌子上一大堆零件發呆。
攤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他張忠,弟弟張忱,父母雙亡,只有兄弟二人相依為命。
原本張忱在禮部當廚子,生活還算可以。可是因為太過於醉心研究這些七八糟的小玩意,結果出了差錯,被免職回家。
張忠原本開著一家小麵館,但是因為弟弟張忱把山丹當荸薺的故事流傳得太廣,搞得街坊鄰里都不到他的小麵館裡吃麵了。
於是相當於兄弟兩個一起失業。
沒有了經濟來源,兩兄弟的日子過得苦,好在後來張忱的朋友幫忙,魏皇開恩給了個差使,去太史曹混日子,雖然掙得不多,但是勉強維持生計。
原本這樣的話,兩兄弟的日子也算寬裕。
可是張忱的好比較特殊,總要鼓搗一些沒用的玩意,這樣一來二去,太史曹那裡開出來的薪水本就不夠。
張忠除了在瓦舍裡擺攤之外,還兼著玉石雕刻的活計,就是這樣,大部分賺來的錢也被張忱都花了出去。
本來這樣糊塗度日也不是不能接,畢竟已經這麼過了二三十年了,兄弟兩個的年紀也都老大不小,可是就在前兩天,一個噩耗傳來,聖上有旨,命張忱去南查謀反事。
張忱每天沉迷於零件,本不管這些。
而張忠又不太懂,只聽說去查謀反,想必被查的那人也是窮兇極惡,自己弟弟此去定然凶多吉。
無奈之下,只能把家裡張忱做出來的東西通通變賣,用來給張忱湊一筆救命錢,到了南,一旦事不好,就帶著錢趕快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