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那麼這次自然就是會友，不論什麼職。
張何剛剛品了一口茶，正為這齒留香的茶到新奇時，就聽到秦朗的聲音。
他抬頭去，迎面走來的，不是那個自稱“稻農左長”的秦朗又是誰？
在這一瞬間，張何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秦朗時，在濮驛館的飯桌上，秦朗侃侃而談“價值論”，沒想到這個秦朗，就是南郡守。
也就是遲國公千叮嚀萬囑咐的那個南郡守。
儘管張何稍稍愣了片刻，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站起向秦朗做了個揖說道：“久未見賢弟，愚兄甚是想念啊！”
秦朗哈哈大笑道：“怎麼？張兄是想要再切磋一次釣魚的功夫不？”
張何也笑道：“那可再好不過了。”
秦朗本來不會釣魚，也沒有準備釣，就命小吏去準備兩漁竿，若干餌料，他和張何在小會客廳略坐了一會，閒話了幾句，就各拎木桶，往河邊而去。
南以前是澇窪地，遍地都是爛泥塘，後來秦朗來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大量種植有“活水機”之稱的速生桉樹。
桉樹生長速度極快，每月能長一米，一年就能高達十米，這在其他樹種來說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而且桉樹生長的地方，會抑制其他植生長，可以說桉樹之下，幾乎是寸草不生的。
凡事有利也有弊，秦朗大量種植桉樹，就是為了它能夠快速水，把南這片爛泥塘，迅速變適宜種植其他植的土質。
南只有一條河，就在魏鄭的分界線上，或者反過來說，因為有了這條河，魏國和鄭國才會以河為界。
這條河極為廣闊，水面寬闊的地方有數里之遠，浪濤頗急。
秦朗和張何乘坐著南的公馬車，一直來到河邊。
張何先下了車，在一旁默默看著秦朗從兜裡掏出幾枚銅錢，遞到車伕手裡，還笑著說了幾句天氣之類的寒喧。
其實張何在南的這段日子裡，幾乎每一天都在一種極為不適應的衝擊之中。
他驚訝於南表現出來異乎尋常的活力，是他走遍大魏，甚至在別的國家也很能夠看到的。
這種活力的源頭，既讓他慨，也讓他恐懼。
說慨，是因為這種活力來自於最底層的人民，那些被稱為賤民的人。他們或者是失去了土地的流民，或者是其他地方跑到南來求生的民。
更多的是一些浪跡江湖的人士，演口技，當街賣藝，標賣首，為奴為僕。
如果是其他城鎮，這些人往往是一幅戒備森嚴的表，一般都不苟言笑，即使表演的東西讓人捧腹大笑，他們的臉上也流不出一點點喜悅。
他們臉上的表更多是皺眉、嘆息或者痛苦。
正因為張何瞭解這些底層人的困境，所以從他們上表現出來的活力才讓他慨。
而之所以說這種活力的源頭也讓他到恐懼，是因為這些人在南的行為幾乎不任何約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