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張何在南盤桓了十幾天後，終於帶著滿腹的不解離開了。
雖然他幾次想要張口向秦朗討教，可是他也明白，秦朗在南搞出來的這一套東西，是有一個本的核心的，所有的東西都在圍著這個核心運轉。
無論是南的設施還是市政廳的吏，無論是一紙通知百姓配合還是南的免除徭役，都是圍繞著同一個核心。
雖然張何還不清楚這個核心是什麼，但是他明白,沒有這個核心，其他的一切都無法維持。
如果他在相、鎮二州照搬秦朗的南做法，只會畫虎不反類犬。
除非他能把這個核心嚼碎，吃，才有可能據這個發展出適合相州、鎮州的做法和經驗。
所以他幾次想要問問秦朗,南的核心到底是什麼。
可是他又覺到這個核心恐怕並不那麼簡單，就算自己知道了，也未必能接得了。
就如南郡府，這一年多來在百姓眼中毫無存在，如果不是去辦事，幾乎就想不起府來。
僅僅這一點，就是張何無法接的。
張何走後沒多久，秦朗就再次投稻田之中,繼續他的“雜水稻”大業。
這一天，他去了長袍，換上短褂子，因為稻田裡實在是又悶又熱。要在水稻開花的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裡，在無數株水稻中找出雄蕊退化的特殊水稻,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
儘管這件事做起來十分厭煩，但是想到隆慶的囑託，秦朗還是沉下心，打算腳踏實地一點一點的來，如果一年不行，那就兩年，兩年不行，那就三年。
反正南現在也沒有什麼娛樂，他已經好久都沒有茶樓聽曲了。
姑且把這當作苦行的必修課吧，如果真能在這稻田裡修出一顆堅定的心，也算行有所值，就算什麼也修不，至也算是為百姓做一點事。
秦朗頂著烈日，覺一瞬間汗就從頭皮冒出來，然後順著腦袋一直流到脖子，汗珠流過的地方就像是小螞蟻在爬一樣，的。
他抬起袖子了一下汗，拿出放大鏡，眯起一隻眼睛，仔細觀察著稻花。
稻花都是在上午開放，到了下午太偏西就會關閉，而稻花的花蕊又非常細小，甚至比頭髮還要細一些，如果不用放大鏡，僅憑眼的話，是很難觀察到稻花花蕊的。
秦朗要尋找的，仍然是那種雄蕊退化，無法完自花授的水稻。
因為這種水稻無法自花授，所以當風吹過時，其他水稻的花會落在這種特殊水稻的雌蕊上，於是就了一株天然的雜水稻。
天然的雜水稻比起自花授的水稻更強壯，更耐病，抗旱抗澇，而且結實又大又多，是提高產量的最好手段。
但是想要找到這種水稻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更難的難關。
秦朗沒想那麼多，也沒想那麼遠，只想慢慢來，做好第一步就是勝利。
所以他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希能發現一株雄蕊退化的水稻。
可他剛剛在稻田裡走了沒多遠，就聽到不遠有水聲。
因為稻苗需要大量的水才能生長，所以稻田裡全都是水，秦朗特意把鞋子在了田梗上，把子挽起來，著兩條小下了田。
他聽到的水聲並不是細微的水花聲，而是特別大的響，他猜測可能是人或者比較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