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仍然還是秦朗來見李榷,這就讓他先有了三分不喜。
就算秦朗是魏府的西席,是智囊也好,什麼人也好,畢竟不姓魏。
見魏州州牧,難道不應該是魏家那個魏公子親自前來嗎?
可是從李榷從正月初一回到魏州,直到現在,居然一次都沒有見過魏公子,只聽到旁的人總是在說魏公子怎麼怎麼仁義。
這種話傳到李榷的耳朵裡,就讓他覺得十分難。
因為這些邊的人,什麼轎伕、衙役、伙伕等等,跟了自己十幾年,也從來沒聽他們說過州牧大人怎麼怎麼仁義。
現在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一個魏公子,這些人竟然就沒口子的稱讚起來了。
偏偏李榷相召,來的還不是那個魏公子,這讓李榷覺得這魏公子未免太傲氣,居然連州牧都敢不見嗎?
所以看到秦朗來了之後,李榷也沒有什麼好臉,本來就是要敲打魏家,既然姓魏的不來,那這個姓秦的就承怒火吧。
“哼!你可知罪啊?”李榷拉長了尾音,一雙死魚眼盯著秦朗,臉拉得像驢一樣長,看不到半點笑模樣。
秦朗想了想。
“在下愚鈍,不知道犯了什麼罪,還請大人明示。”
李榷說道:“日前本收到秘報,說你們魏家有人趁夜深沉,去人家裡竊,可有此事啊?”
秦朗心裡一沉,心道這狗張就咬,來者不善啊。
想吃骨頭?餵你一潑屎再說。
“不知州牧大人收到的秘報中,可有詳細指明,魏家何人,在何時,去了哪一戶人家盜,所失財幾何,有何為證?”
李榷翻了一個白眼,心道你小子跟我在這辯論呢?我堂堂一個州牧有時間跟你在這玩辯論嗎?
什麼何人何時何證的,老夫說有,那這件事就有,隨便去個衙役去魏府,隨意抓個下人帶回來,不招就打到招為止,三木之下,哪有不招的?
當然這都是李榷心裡的想法,他是不可能直接宣之於口的,他還算要臉。
“這個因為是秘報,所以請恕老夫不能把這些關鍵的資訊告訴你,以免洩。”
李榷玩這一手已經十多年了,又怎麼會被人問住?類似的場景已經不知道經歷過多回了,每一次當事人到了最後無不痛哭流涕,承認罪責。
你魏家又能如何?還不是任我拿?
李榷的態度讓秦朗很是為難。
其實對於李榷,秦朗是不打算輕易去他的,有一個面上的人做為掩護,是一種絕佳的偽裝,朝廷裡的篡位者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隆慶會藏在這裡。
但是如果李榷總是玩這些可就沒意思了,秦朗可不想總是分神去對付這些貪婪無厭的傢伙。
“那麼州牧大人的意思是......”
李榷哼了一聲:“本當然是秉公執法,沒看到大堂上掛著的四個大字嗎?正大明!如果本不能替那些害者討回公道,那還當這個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