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東昌駕校不是幹得好好的嘛?怎麼?遇上財務危機了?”葉雪聽了這話,頓時有些詫異,“還是說,昨天的事鬧得太大,你們東昌駕校已經執行不下去了?”
葉雪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問得張總老臉通紅,他支支吾吾地想要說什麼,卻怎麼都說不明白。
就在葉雪準備冷下臉來趕人的時候,站在一旁一直沒敢出聲的楚靈忽然開口道:“葉總,這件事不是您想象的那樣的,其實我們東昌駕校早就有併盛邦的想法了,如果不是昨天那件事,下個月我們就已經打算好併盛邦了。”
“哦?”葉雪聽了這話,再看看張總大點其頭的樣子,頓時有些疑,“那就跟我說說,到底是為什麼,總不能讓我稀裡糊塗地就把你們駕校並進來吧。”
談起了生意,葉雪的表頓時鄭重起來,揮手讓兩人坐在沙發上,自己親自給兩人倒了杯水,讓張總和楚靈頓時有些寵若驚。
“跟您說實話吧。”握著溫暖的水杯,張總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您也知道,現在駕校合併是發展的趨勢,這城裡能學車的人其實已經飽和了,再紛爭下去也沒有多油水可撈了。”
張總的話讓葉雪頓時大點其頭:“你說的對,現在汽車保有量已經到了峰值,往後能報名學車的人也不會再長了,駕校的日子都不好過。”
“對啊!”張總誠懇的說道,“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一點,我才想要急流勇退的!東昌駕校的投資我已經基本拿回來了,雖然這個季度的報表看起來很不錯,但是自從盛邦和航天崛起之後,其他駕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所以,你打算急流勇退,順便坐山觀虎鬥,看著我們盛邦和航天繼續鬥下去?”葉雪眨了下眼睛,從來沒想到東昌駕校的小小經理竟然還是明白人。
“鬥,我也想下場去鬥啊,可是我沒這個實力啊!”張總苦笑一聲,“能斗的才能長下去,我們東昌駕校早晚是要被淘汰的,不滿您說,要不是隻培訓學員這個亮點,今年春天,東昌駕校就該完蛋了!”
張總說著,手從公文包裡掏出了一張財務報表:“真是我們東昌駕校的財務報表,您看看,別看現在加進來的學員越來越多,可是投也越來越大,基本上不是掙錢的生意了,現在好的教練好的場地都集中在你們盛邦和航天的手中,小駕校,過得苦啊!”
“讓我看看。”葉雪一看到對方將財務報表都拿出來了,頓時明白他不是在糊弄自己,拿起報表看了一眼,頓時有些無奈,“原來如此,你們東昌駕校興盛起來是因為學員,這不敷出也是因為學員啊!”
“對……”張總老臉一紅,說道,“學員畢竟學得慢,雖然都很勤,不像是男學員一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可是這教練的力是有限度的,學員一多就得招聘新的教練,夠資格的不好找,來的又容易出事兒,所以現在的教練們都是疲勞狀態,連楚靈和我有時候也得親自上場,才能緩解緩解力。”
“那好吧,如果盛邦主了東昌,三分之一的後勤人員和三分之一的教練員可能都要被解職。”葉雪公事公辦,放下報表後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後的福利還要砍半,如果東昌駕校不掙錢,我可能還會把它關了!”
“關了……”張總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疼,“這……這不太好吧,東昌駕校在吸引學員方面,還是很有一套的。”
“那是以前,你們在高校附近,資源得天獨厚,但是現在,出了昨天的事,誰還敢輕易的到東昌學車?連教練車都可能胎!”葉雪搖搖頭,盯著滿頭汗水的張總說道,“雖然昨天是王昊僥倖得勝了,但是我也看得出來,你們為了節省開支,在汽車保養方面,做的很不夠!”
“很……”張總一聽這話,頓時明白大勢已去,“確實,很多車半年都沒怎麼保養過了,葉總,您說的對……”
“看得出來,您很猶豫。”葉雪放下手中的財務報表,站起來說道,“我給您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傍晚,我會讓律師將我們盛邦駕校的條件細文送到您的辦公室,基本的條件不會改變,同時,我會要求您在東昌駕校中將這些條款完整無誤地告知您的員工,避免以後不必要的麻煩……在整改結束之前,出現任何問題,我們都可以單方面停止合併事項,我說的話,您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張總嘆了口氣,起說道,“不愧是能一手將盛邦駕校這個不流的駕校帶如今城中最大的駕校之一的人,您的手腕,我領教了。”
張總說完,也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起對著楚靈點點頭,邁著有些虛浮的步伐走出了葉雪的別墅。
跟著張總回到了東昌駕校,楚靈第一時間站在他面前說道:“張總……這條件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東昌是我們大家一起努力才支撐起來的,如果答應了葉總的要求,我們有好多同事都要離職的!他們還有家庭,還要孩子和父母要養活,更有很多教練和員工都揹負著房貸車貸的力啊……”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張總深吸了一口氣,一瞬間彷彿蒼老了許多。
楚靈也知道張總的力有多大,是跟著張總一點一點將整個駕校辦起來的,這中間有多艱辛多辛酸,一清二楚。
難道,東昌駕校就不能長起來,和盛邦駕校分庭抗禮嗎?
楚靈有些不甘得握了拳頭,轉走出了辦公室,一個人回到有些空的訓練場,在滿是草坪的地面上散步。
與此同時,張總回到房間,拿起了一個電話,在角落裡,彷彿怕人聽一樣,輕輕地按響了一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