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蕭定勳只覺得頭驟然梗住了,這般輕描淡寫的一句,聽在他耳中,卻宛若鈍刀割一般的疼。
如果當年,一著不慎,和一念都被烈火吞噬......
蕭定勳不敢再想下去,他一步上前,忽然自後抱住了餘笙細腰:“阿笙......”
生產的時候,沒有醫生,沒有護士,除了當初被折磨的瘋瘋癲癲的蘇沁,沒人能幫上,吃了多苦,遭了多罪?
蕭定勳將下頜輕輕抵在了的肩窩裡,又低低喚了一聲:“阿笙......”
餘笙能聽出他聲音裡濃重的心痛和憐惜,甚至,連他頭微梗的細微抖都能聽到,知道,此時知曉了一切的他,對正是最憐惜心疼的時候。
可一個男人的心疼和憐惜,又能持續多久呢?
曾經他對於餘瀟瀟,不亦是如此嗎?
若不是一個太過貪心的人,大可以心安理得的接他的這一份憐惜,心安理得的進蕭家,去做蕭家的。
畢竟,蕭老爺子待也極好,因著的是蕭定勳的救命良藥。
蕭與安也和親無間,甚至越過了蕭家一眾親人,這一次捨命救了蕭與安,蕭家上下對更是敬重激,所以,若是進了蕭家門,與餘瀟瀟的境比起來自然天上地下,想來,亦是可以一輩子安安穩穩的做的蕭家主母。
只是可惜,這一切對於來說,卻都比不上一顆真心更重要。
知道的,蕭定勳從一開始,對那個小啞阿笙是同和可憐,而後來,對於,亦是如此,不過在此之上,加了愧疚和憐惜而已。
“不用覺得愧疚,也不用同我。”
餘笙微微掙了掙,從他懷中掙開,拿起墊布,將湯鍋端到一邊:“蕭先生,醒酒湯好了,稍等一下放涼一點就可以喝了......”
餘笙說話的時候,沒有抬眸看他,蕭定勳只看到綿捲翹的長睫,在那瑩白的小臉上投下了大片的暗影,的本就白,因著這一次失過多,更是白的亮,雖然這些日子稍稍養回來了一些,但卻仍比不上之前健康的。
蕭定勳緩緩抬起手,將耳邊的頭髮掛在耳後:“阿笙,你從前對我不是這樣的......”
“因為我不是從前花月山房的阿笙了。”
餘笙抬眸,定定看了他一眼:“湯快涼了,你趁熱喝吧。”
沒有再多停留,轉出了廚房。
只是轉過那一瞬,一雙眼倏然就紅了,不敢再逗留,哪怕一秒鐘,怕會控制不住自己,就這樣沉溺在他的溫之中。
蕭定勳站在那裡,上淡淡藥香,彷彿還留存在指尖和鼻端,但懷中,卻已然空了。
不再是從前花月山房裡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啞阿笙了,而他,也不是當年那個針對挑刺他的蕭定勳了。
可他,竟是無比的懷念當初那些日子。
尤其是在他失明那幾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