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應允。
戚月公寓的裝潢和本人的風格很像。
一不苟,無論哪裡都整潔乾淨。
唯獨客廳掛著的一幅畫引起了沈棠的注意。
那正是幾年前在東朋友的畫廊裡展覽過的《漁人》的臨摹本。
戚月笑道:“不瞞你說,正是因為看了這幅畫,我覺得太像我的表妹小麥了,所以多方打聽,終於打聽到你,因此才在你剛來C市的時候找上你。”
聞言,沈棠別開眼。
“都是過去的事了。”
有了第一次做客,戚月就總找各種各樣藉口讓沈棠帶著翰尼來串門。
無論是燒烤還是品酒,總能把話題扯到戚老爺子上。
“這也是我外公最喜歡的畫家,在你小的時候他還花高價請這位畫家為你畫了肖像畫呢,現在還掛在兆林苑的房間裡,你有空可以回去看看,保管得很好。”
沈棠挑了挑眉問:“你說你外公曾經請過駱翰給我畫畫?”
戚月點頭。
接著,沈棠掩口失笑。
駱翰正是駱賓遜的另一個筆名。
怪不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駱賓遜打量了一圈,說好像在哪見過,覺得很有眼緣,才收為徒。
原來還有這層緣故。
戚月跟著笑了笑。
“老爺子他真的很疼你,在我們這些小輩裡,他最看重你了,找回你之後,他經常說自己死了也終於能瞑目了,沈棠,希你多去陪陪他老人家,緣上的誼是無論如何也磨滅不了的。”
沈棠緘默不語。
隔天。
戚月將沈棠的回應如實轉告給戚老爺子。
“還是有些抗拒,似乎並沒有從沈家帶來的傷痛中走出來,怕再次到至親之人給予的傷害吧。”
戚老爺子嘆了口氣,“於於理,沈家都是我們的恩人,沒有他們,小麥不一定會淪落何,可他們也太無了,找到了親生兒就對小麥不聞不問,讓我的寶貝孫這麼傷心!”
戚月又說:“我也旁敲側擊了,說外公您不好,想讓多陪陪您的同時,也對戚氏集團上上心,但說……可以守在榻前盡孝心,但對戚家的財產還有公司都……不興趣,更不想掌權,怕自己被爛事纏。”
果然,戚老爺子面迅速沉下來。
他懊惱地捻起鬍鬚,突然抬頭,對著牆上全家福裡的戚堂發脾氣。
“你個臭小子,看看你生了個多好的兒!不把老頭子我氣得提前歸西了不罷休是吧!爺爺不要,錢和車不要,戚家的一切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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