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晚上，夜空繁星點點。
老城區城隍廟角落的小棚子裡，幾個青年人圍攏一圈，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打著撲克牌。
陳冰坐在首位，旁簇擁著他的小跟班黃鐵松，在煙霧繚繞中低低聊著話。
“下次再買捲菸，我就揍死你！”語罷，他甩下兩張紙牌。
黃鐵松討好笑了笑，低聲：“這邊是老城區，哪有什麼好東西賣。我好不容易找了一家，說是賣完了，除了自個卷的煙，啥都沒有。”
陳冰啐了一口，將上的煙吐掉，“真臭！”
黃鐵松趕忙呼朋喚友：“喂！你們誰帶了好煙沒？快給陳爺遞上一！”
“沒啊！”
“都是普通差勁牌子！”
“俺可比不得陳爺，天天都能有洋菸吸！”
陳冰一下子沒了心，將手上的紙牌甩下去，悶聲：“不玩了！”
隨後他站了起來，大步離開。
黃鐵松趕忙抓起桌上的十幾塊散錢，胡塞進口袋，急匆匆追上前。
“陳，你咋了？我看你這兩天心貌似不怎麼好。”
陳冰腳步微頓，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你到今天才知道？！虧你整天跟在我屁後面！白養你了！”
黃鐵松呵呵賠笑，解釋：“廠裡保衛科的副主任安排我又是日班又是夜班，我這一陣子都沒怎麼跟在你後伺候。要不是今晚我跟你出來，鐵定還不知道呢！”
“老薛欺負你了？”陳冰哼問。
黃鐵松眼睛一亮，趕忙抱怨道：“老薛那傢伙明知道我是你的小跟班，還整天給我安排那麼多的活兒，一會兒日班，一會兒夜班，我最近累得頭暈眼花，總睡不夠啊！”
他故作誇張打了一個大哈欠，撇撇咕噥：“敢不賣你陳爺面子，他老薛應該算是咱們廠裡第一人！”
陳冰冷笑一聲，沉聲：“下次他敢給你安排值，你直接跟他說——我會削了他！”
“是！”黃鐵松立刻討好笑道：“包管嚇死那糟老頭兒！”
兩人繞出小巷，很快來到外頭。
角落暗一個頎長健碩影極快進黑暗，悄無聲息離開。
陳冰走近停在街邊的轎車，開啟門坐上去。
黃鐵松屁顛屁顛爬上副駕駛座位，嘚瑟笑了笑：“晚上每回跟你出來，都能搭一會兒車，簡直不能太爽！”
陳冰擰鑰匙發車子，半得意半不耐煩道：“夜晚出來，我媽非盯著我開車不可，說什麼路上不安全。反正這車是我爸的，遲早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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